第302章 第三百零二章 (第2/3页)
李景湛踉跄着站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不认识谢大人的,” 李疍压低声音,避开路过的行人,“自从父亲被下地牢之后鲜少有人关照咱们家,现下判了流放也少有人来照顾,但谢大人他倒是让儿子印象挺深的。”
李疍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苦涩:“您是不知道,自打您被关进地牢,那些往日里围着咱们家转的人躲得比谁都快,前院李御史家的三公子,小时候总来咱们家蹭饭,喊您世伯喊得亲热,如今见了我隔着三条街就绕着走,仿佛多看一眼都怕沾了晦气。”
还有父亲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户部主事,家里出事后,他连夜派人把父亲送他的那幅墨竹图送了回来,连张字条都没留,生怕被人看见跟咱们家有半点牵扯。母亲去当铺当首饰,掌柜的一听说他们是李家的人就立马把东西扔出来,说罪臣家的物件他们收不起。
“那些人恨不得从来都不认识咱们,往日的情分早就被这牢狱之灾冲得一干二净,我去求过咱家的几个世交想借点盘缠,人家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就哭穷,说自家也周转不开。”
“说来也巧,这次奉旨抄咱们家的就是谢大人,不过他现在已经是顺天府府丞了。”
“他抄家的时候给咱们放了很多水,按规矩库房里的那些贵重物件都该抄走充公,可他只登记了些表面上的金银,母亲压箱底的那些玉器、您珍藏的几幅古画,还有弟弟们读书用的那些珍贵孤本,他都没动,只说是寻常家物,不必入册。”
不然父亲这次去流放,他们被赶出京城,还真的是手上没有银钱。
日子难过得很。
李疍想起当时的情景又补充道:“儿子当时还纳闷呢,哪有抄家这么松的?后来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有意在帮咱们。临走时他还悄悄跟儿子说,让咱们路上保重,到了南疆好好生活,别惦记京城的事了。”
李景湛有些走不动了,扶着儿子的手原地歇了歇,腰上的旧伤被冷风一吹,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就知道是这个小状元的手笔,皇上身边只有他这一位,嗯,谋略比较大胆和跳脱的人。
当初他任户清吏司郎中给边境送粮食时,就已经注意到谢清风了,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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