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太子怒摧清砚碎,御笺飞令扼江岩 (第3/3页)
“今日放走这三千人,明日就是三万人。”
印玺落下,朱红的印记压在令笺尾端。
苏承明将令笺折好,递给跪在地上的密探。
“加急,送缉查司转发北地三州。”
密探双手接过,膝行后退三步,起身快步出殿。
徐广义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一眼苏承明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殿门外密探消失的方向。
两道谕令了。
第一道是截杀,这一道是合兵围堵。
仓促合兵无异于把一群刚穿上甲的新卒赶到安北军面前,卞州那一仗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再劝,不是不想劝,是知道这个时候劝不动。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苏承明站在书案后头,两手撑着桌沿,低着头,胸口起伏了几下。
内侍悄无声息的收拾地上的碎砚和墨渍,动作轻的没有声响。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殿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比方才更轻更急。
一名内侍从侧门快步入内,手中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黑漆木匣,匣面无字无纹。
“殿下,南边来的急信。”
内侍的声音压的极低。
“是那条线送来的。”
徐广义正在弯腰收拾案上被墨汁沾污的奏折,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那条线。
东宫布在南地的暗桩,专走杂货铺暗格的渠道。
苏承明抬起头,接过木匣,匣盖没有上锁,翻开之后,里头只有一封牛皮纸信封,信封正面空白,翻过来,背面一枚火漆封口。
火漆上压着一方私印,苏承明的拇指按在那枚印痕上,摩挲了一下。
他认得这方印,元家家主,元敬之。
苏承明盯着那枚火漆看了很久。
殿内一片死寂,方才定宁军惨败的暴怒,北迁队伍的棘手,在这一刻全被压到了底下。
他的表情一层一层的变,没有拆开。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三步外的徐广义。
徐广义也在看他手里的信封。
“元家。”
苏承明的声音不高,在空荡荡大殿里转了一圈。
“他们终于肯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