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越王伏诛,余波未平 (第1/3页)
越王李贞被拿下的消息,像块巨石投进长安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三天都未平息。
林岚站在暗卫营的瞭望塔上,望着远处皇城方向飘扬的朱雀旗。那旗帜在风中舒展,朱红的底色衬着金色的鸾鸟,是武则天亲政后新制的旗幡,取代了沿用多年的李唐龙旗。这几日,长安的街面上多了许多巡逻的金吾卫,市集里的百姓虽依旧往来,却都压低了声音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既有着对旧势力崩塌的惶惑,也藏着对新朝气象的期待。
“在想什么?”王雪提着个食盒走上瞭望塔,身上的宣节副尉制服还带着新染的靛蓝色,“刚从伙房抢了些胡饼,夹了羊肉的。”
林岚接过胡饼,咬了一口,滚烫的羊肉汁烫得舌尖发麻,却也驱散了晨间的凉意。“在想越王的党羽。”她望着街面上匆匆走过的官员轿子,“李贞被抓时,府里搜出了三十七个宗室的联名信,这些人不可能都干干净净。”
王雪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带銙——那是宣节副尉的制式配饰,刻着缠枝纹,比她之前的素面腰带华丽得多。“我爹说,天后已经让大理寺和刑部联合审案,凡是在联名信上署名的,一个都跑不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担忧,“只是……会不会牵连太广?毕竟都是李唐宗室,盘根错节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林岚咽下嘴里的胡饼,声音平静,“武则天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这些宗室敢勾结突厥、私藏火药,就该想到有今天。”
她想起昨夜赵虎带来的密报:越王李贞在狱中自尽了,死前咬破手指写了血书,字字句句都是骂武则天“牝鸡司晨”。但这血书没能激起什么波澜,反而坐实了他“谋逆不降”的罪名——武则天甚至让人将血书抄录多份,张贴在长安的十二座城门上,算是彻底撕破了与李唐宗室的脸皮。
“说起来,你升了翊麾校尉,怎么不去添置些新衣裳?”王雪打量着林岚身上洗得发白的劲装,“现在营里谁不巴结你?昨天还有个队正送来两匹蜀锦,说是给你做新袍的。”
“蜀锦太扎眼。”林岚笑了笑,“暗卫营的规矩,越是位高,越要藏锋。再说,这劲装穿惯了,舒服。”她确实没把官阶当回事,在她看来,翊麾校尉的身份不过是更方便查案的“通行证”,真正重要的,是手里的线索和身边的人。
正说着,瞭望塔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虎仰头喊道:“林校尉,王副尉,天后召你们去御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这几日武则天忙于清算越王党羽,连暗卫营的密报都是让太监转交,今日突然召见,想必是有要事。
御书房里的气氛比往日凝重。武则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卷宗,朱笔在上面圈点了多处,墨痕透过纸背,在案上洇出小小的黑点。她见林岚和王雪进来,指了指案前的锦凳:“坐。”
“谢天后。”两人依言坐下,眼角的余光瞥见卷宗封皮上写着“黑羽卫余党名录”,字迹是武则天的亲笔,笔锋凌厉,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贞虽死,但黑羽卫还有漏网之鱼。”武则天拿起卷宗,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亮,“这里记载的十七个人,都是黑羽卫的核心成员,负责传递消息、调度人手,现在都藏了起来。”她将卷宗推到两人面前,“暗卫营的人手,你们可以随便调。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把这些人全部找出来。”
林岚拿起卷宗,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叫“墨先生”的人,备注里写着“精通易容,善用毒”,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蛇形标记——显然是个棘手的角色。“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特征?或者常去的落脚点?”
“只知道他们都用过‘松州春’做代号。”武则天揉了揉眉心,“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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