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血债血偿的序章 (第3/3页)
“刀疤刘”,叶枫提起“黑皮”。
“砰!砰!”
又是两声让人心头发颤的沉重闷响!
三名主凶,以最屈辱、最痛苦的姿势,被强行摁跪在了石庆烈的灵前!
唐隆抽出腰间手枪,“咔嚓” 一声上膛,枪口冰冷地抵在汪光头还在流血的后脑勺上。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冰钉,凿进三个凶手的灵魂里:
“跪好。”
“没跪好……”
“我枪里的子弹,可能会不小心……打穿你的脑袋。”
“也可能会,钻进你的五脏六腑……”
“或者,打断你的四肢骨头。”
“你,可以试试。”
汪光头三人,瞬间僵直如木偶,连颤抖都不敢太明显,拼命忍着剧痛,维持着跪姿,冷汗和血水混合着,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淌。
而另外那十几名被抓来的混混头目,则被士兵们押着,跪在了灵堂外围更远一些的空地上。
这不是心善。
这是曾龙刻意为之的布局。
这些爪牙,不配靠近石叔的灵枢。让他们跪在外围,暴露在成千上万乡亲眼皮底下。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狼狈,是对受害百姓的一种无声宣告,也是一剂催化剂。
曾龙要的,就是让这些平日里被他们欺压、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亲眼看到恶霸的下场,从而点燃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让他们敢于站出来,揭发、控诉!
他要让这些凶手的每一桩罪行,都在阳光下曝晒!他要让他们,在民意的滔天怒火与法律的铁拳共同作用下,被碾得粉身碎骨!
“啊——!!!”
一声嘶哑、悲愤到极致的童稚尖叫,猛然打破了灵堂前死寂般的肃杀!
是小石榴!
她像一只被彻底激怒、伤痕累累的小兽,猛地扑到跪着的汪光头身前!
她没有武器,只有一双瘦小的、因长期劳作而粗糙的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握紧拳头,朝着汪光头肥胖肮脏的身体,一拳!一拳!又一拳! 地捶打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这么狠心!!!”
她一边疯狂捶打,一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发出泣血般的哭喊:
“把我爹!!把我爹活活打死!!!”
“为什么啊——!!!”
“把爱我的爹还给我!!把保护我的爹还给我啊——!!!”
每一拳,都承载着一个女儿失去山岳般的父亲的无尽悲恸!
每一句哭喊,都撕扯着在场每一个尚有良知的人的心脏!
李英秀哭喊着想冲过来抱住女儿,却被旁边的妇女死死拉住,只能掩面痛哭。
围观人群中,无数人红了眼眶,咬牙切齿,低声咒骂,更多人情不自禁地跟着抹泪。
而灵堂最前方,火盆旁。
铁柱,依旧背对着这一切。
他宽阔如山、披着麻衣的背影,跪得笔直,却又仿佛承载着万钧之重,在微微地、难以抑制地颤抖。
他的双手,稳稳地,将一张又一张黄纸,轻轻放入燃烧的火盆中。
火焰“呼”地窜起,贪婪地吞噬纸钱,化作飞舞的黑蝶与温暖的橘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纸钱化为灰烬,如同他父亲平凡而悲苦的一生,也如同他心中某些正在死去的东西。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看到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那三个跪着的畜生…
他怕心中那头被名为“理智”的铁链死死锁住的复仇凶兽,会瞬间挣断一切束缚!
他只能跪在这里,用这重复了千万遍的、为父亲送行的动作,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仇恨与痛苦。
火光明灭。
灰烬盘旋。
灵堂前,凶徒战栗跪地,稚女泣血捶打,孝子默然焚纸。
一场风暴,已然将它的祭品,摆上了祭坛。
而真正的审判与血偿,已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