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与铁的试炼场 (第3/3页)
“物理手段终有限制,化学则无处不在。”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棵不起眼的草,“这是乌头,提炼得当,零点几毫克就能让壮汉心脏停跳。”
他又拿起一种颜色艳丽的蘑菇,“这个,能制造最恐怖的幻觉,让敌人忘乎所以都有可能。”
他现场演示如何萃取、调配,如何下毒于无形——融入水源、涂抹刃上、甚至化为粉末吹散空中。
然后,他又会用另一种植物配制出解毒剂,或是止血粉。
“知识就是力量,能杀人,也能救人,看你们如何选择。”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却比巴洛克的咆哮和缄默的阴冷更让人心底发寒。
三个月的轮回地狱
自此之后三个月,每一天都如同在血与死之间轮回。
清晨,他们可能被扔进新的兽笼,与饿狼、猛虎、甚至是毒蛇搏杀,赤手空拳,或用仅有的匕首。
零号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精准高效。
冷刺的杀戮更加无声无息。
铁墩的力量与凶猛与日俱增。
小麻雀则被迫将灵巧与对环境的利用发挥到极致。
午后,他们接受三位导师轮番的“洗礼”。
巴洛克锤炼他们的格斗技巧与凶性;
缄默打磨他们的潜行、暗杀与兵器使用;
薛魇则填鸭般灌输着毒物与药物的知识,并让他们亲自尝试配制、使用,甚至偶尔会成为自己配制毒药的第一个体验者,在极度痛苦中再自己配制解药。
夜晚,伴随着伤痛和噩梦,但他们也在黑暗中互相处理伤口,分享偷学的技巧,用眼神给予彼此微弱的支撑。
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每一个动作都被反复锤炼到近乎本能。
三位导师如同最严苛的工匠,用痛苦、恐惧和死亡威胁作为锤与凿——
冷酷地雕琢着这四个年幼的“兵器”,指出每一个微小的失误,强迫他们变得更强、更快、更致命。
他们的眼神日益冰冷,手上的老茧与伤疤层层叠加,反射神经被磨练得如同野兽。
零号默默注视着伙伴们的变化,他知道,最基础的淬火已经完成,接下来,将是更残酷的锻打。
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无间地狱中,一起活下去,然后……摧毁所有试图摧毁他们的东西。
日复一日,四个孩子在血与痛中磨练。
三个月后,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野兽,而是四个经验丰富的雇佣兵。
第一天的对抗惨不忍睹。
零号被摔在沙地上无数次,冷刺的突袭总被轻易化解,铁墩的力量在技巧面前显得笨拙,小麻雀更是被打到吐血。
但孩子们没有屈服。
零号在夜晚偷偷加练,分析每个失败的动作;
冷刺的眼神越发冰冷,仿佛在计算最佳杀戮时机;
铁墩的肌肉记忆逐渐形成,开始预判对手的动作;
小麻雀则发挥灵活优势,专攻下盘。
一个月后,变化显著。
零号已经能在雇佣兵的攻势下坚持十分钟,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总能找到反击的契机。
一次漂亮的擒拿后,他首次将对手摔倒在地。
冷刺的身影更加飘忽,他的匕首总能出现在最刁钻的角度。
有次他的刀尖甚至划破了雇佣兵的颈动脉位置——当然用的是刀背。
铁墩开始像真正的狮子般战斗,他的扑击带着原始的力量与速度,一次冲撞居然让雇佣兵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只有小麻雀进步稍慢,但她的毒药知识让对手忌惮不已。
有次她撒出的粉末让雇佣兵暂时失明,虽然被立即制止,但薛魇眼中露出了罕见的赞许。
夕阳下,四个孩子并肩站在沙场上。
他们浑身淤青,但眼神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零号看着伙伴们,知道最艰难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但他心中坚定——无论前路多么黑暗,他都要守护这些在血火中一同成长的同伴。
他们的童年早已被剥夺,取而代之的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杀戮本能。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三个"导师"正在观察记录,仿佛在培育最完美的杀戮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