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薛魇的“感官盛宴”与失效的哭嚎 (第3/3页)
区域?哪里相对空旷?
他凭借记忆,开始朝着记忆中场地中央相对平坦的区域摸索过去。
那里障碍物最少,也是最有可能被随手扔下匕首的地方。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嗡鸣声和怪味不断干扰着他的平衡和判断。
好几次他都差点走偏。
终于,他的脚尖触碰到了记忆中那片平坦地面的边缘。
他立刻蹲下身,双手像梳子一样,仔细而快速地在地面上摸索。
粗糙的沙石…一块碎木…一个空弹壳…
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巴洛克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倒计时。
零号的额头渗出冷汗。难道判断错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小片异常冰凉、且边缘锐利的金属!
找到了!
他一把抓起那柄锈蚀的匕首,猛地扯下头套!
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但他还是看清了手中那丑陋却实实在在的武器。
他是第一个找到的。
他看向场边。薛魇已经收起了那个小香炉,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似乎对结果并不意外。巴洛克则撇撇嘴,似乎觉得结束得太快了点。
而他的三个“同伴”,小麻雀还在幻觉中哭喊挣扎,脸上血迹斑斑;
冷刺瘫在地上呕吐;
铁墩抱着扭伤的脚踝,脸色惨白,用吃人般的眼神瞪着他手里的匕首——
口中叫着老大就是老大啊,我爸妈就算不是我爸妈了…
我老大永远是我老大。
零号面无表情地擦掉匕首上的灰尘,走到巴洛克面前,交上匕首,然后默默地走到分发食物的角落,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奖励。
他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吃着,似乎并没有在意伙伴们的情况。
场中,小麻雀终于被佣兵粗暴地摘掉头套,冷水泼醒。
铁墩和冷刺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起那少得可怜的黑面包,目光却始终落在零号身上。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
老大就是个变态,可千万别和他比。
不过,他手中的奖品食物倒是可以抢一下。
于是,三个小伙伴迈着天怒人怨的步伐,走到老大面前,用居高临下且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零号,那意思分明是在说:
“我们就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你,你好意思吗?”
他们所谓的“抢”,就是这种方式!
最后,他们都分到了应得的食物,心中不禁感叹:
“我大爷已经不是我那个大爷了,我大哥永远还是我大哥……”
零号给三名伙伴分发完自己的食物,目光落在那柄被巴洛克随手扔在脚边的锈匕首上。
又看向自己依旧缠着破布、隐隐作痛的手。
嗅觉里那股诡异的甜腻感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哼了一声。
像是嘲讽,又像是…记住了某种新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薛魇的“感官盛宴”,他尝到了。
代价是,他意识到在这个强肉弱食的佣兵世界里,连你自己的感官,都可能不再是可靠的武器。
它们随时会被剥夺,被改变。
唯一能依靠的,或许只剩下…疼痛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