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生在豪门,成长在地狱 (第2/3页)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极限压榨!
让他比同龄孩子瘦小也结实得多!
但那双眼睛,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里面没有天真,只有一种被强行催熟的、野兽般的警惕和冰冷的观察力。
他身上穿着不知哪个死去的佣兵留下的、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破旧 T 恤,像件长袍一样套在身上,下摆拖到了膝盖。
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新旧伤痕交错,有些是擦伤,有些是磕碰的青紫,还有些是薛魇“实验”留下的诡异红疹或细小针孔。
他没有玩具。
唯一的“娱乐”,是看着几只沙漠蚂蚁在他面前搬运一只比它们大得多的甲虫尸体。
他的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般的审视,仿佛在观察弱肉强食的微观世界,学习着生存的法则。
阳光晒得他头皮发烫,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
他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尝到的只有沙土的苦涩和汗水的咸腥。
戈壁的烈日从不吝啬它的酷烈,将“恶棍堡垒”的一切都灼烤得扭曲变形。
时间又往前爬行了几个月,零号两岁多了。
他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那冰冷的铁皮箱和碎石训练场。
偶尔,在巴洛克故意忘记锁门或者薛魇去实验室关注实验的时候,他会偷偷跑到堡垒内部区域短暂玩耍。
而所谓的“玩耍”,不过是换一个更大的牢笼,见识更多光怪陆离的疯狂,这也是巴洛克三人愿意看到的。
堡垒内部更像一个混乱叠加的噩梦工厂。
走廊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泛黄通缉令、褪色的作战地图以及各种不堪入目的涂鸦。
空气里永恒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机油、未散尽的硝烟——还有从薛魇实验室飘散出的、各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试剂甜腻或腐臭的气味。
零号蹒跚地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小手偶尔扶一下墙壁,触感是油腻和冰冷。
他那双黑眼睛像最灵敏的摄像头,无声地记录着一切:
一个只剩下半条胳膊的佣兵醉醺醺地对着一个弹孔累累的沙袋练习勾拳;
另一个家伙正用喷枪烤着一条疑似蜥蜴的后腿,焦糊味弥漫开来;
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和枪械上膛的咔哒声,很快又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小屁孩感知中,这里没有温情,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欲望驱动下的生存和毁灭。
最终,他小小的身影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带有明显生化警告标志的铁门前。
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一种诡异的、不断变换颜色的光芒,还有液体沸腾的咕嘟声和仪器低频的嗡鸣。
这里是薛魇的领域——“毒巢”实验室。
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某种病态好奇的情绪,驱动着零号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封皮破烂的古籍(《毒物大全》、《本草纲目·残缺版》、《巫蛊秘录》)、写满疯狂公式的草稿纸,以及各种型号的注射器和采集皿。
墙壁一侧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个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或其它液体浸泡着色彩斑斓的毒蛇、蝎子、蜈蚣。
薛魇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冒着紫色烟雾的坩埚前忙碌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零号的闯入没有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孩子的目光,却被实验台角落的一个小盘子吸引了过去。
那盘子里放着几颗东西——几颗颜色异常鲜艳、仿佛用最纯粹的颜料染过的浆果,红得滴血,蓝得妖异,表面还凝结着一层晶莹的、类似糖霜的诡异结晶。
它们散发着一股极其甜美诱人的香气,与实验室里各种怪味格格不入,像黑暗中最致命的陷阱。
零号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饥饿是这里永恒的主题,而甜味,是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奢侈体验。那双黑眼睛里,警惕和渴望疯狂交战。
薛魇似乎终于完成了阶段性的工作,转过身,正好看到零号盯着那盘浆果。他那惨白的脸上,咧开一个近乎愉悦的笑容。
“哦?实验体对新开发的‘彩虹糖’感兴趣?”
他推了推裂纹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狂人特有的、扭曲的热情:
“完美!巴洛克那种粗胚的耐药数据偏差太大,缄默根本不配合,所以就按你的极限量身配置的,便宜你了,我的实验体。”
他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颗最红的浆果,走到零号面前蹲下,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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