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病 (第3/3页)
定在原地,任由那柔软触碰自己。
就这一次。
就让自己沉沦这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那贪婪的沉沦被自己一声轻嘲的气音打断。
他依旧没抽回手。
但另一只手,已经在袖子里,深深掐进掌心,紧紧握成了拳。
过了一会,他松开拳,重新浸失了帕子,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睡吧。”
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也许是那点凉意的作用,楚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萧屹就那样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保持着一个并不舒适的姿势,和之前一样,守着她。
更漏声渐渐传来,三更,四更……
后半夜,她的高热终于消退,汗出的很汹涌,里衣很快湿透。
萧屹唤了抱夏进来,给她更换被褥和寝衣。
楚沅在高热退去后,清醒了一瞬,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很快昏睡过去。
天色快要大亮,萧屹轻轻抽回自己早已僵麻的手臂。
楚沅睡得更沉了些。
他该走了。
早朝在即,无数双眼睛盯着摄政王府,他在这里守了一夜,已是逾矩。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赵承。”他推开门,声音已经回复平日的冷静。
“属下在。”
“让太医每日晨昏定省。华琚院缺什么,直接去库房支取。”
他犹豫了一下,“外院守卫……再撤一成。如无必要,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郡主静养。”
“是。”
萧屹最后看了一眼房门,转身步入渐亮的晨光中。
而他守了嘉宁郡主一夜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慈宁宫。
太后谢澜依正在梳妆,崔嬷嬷一边帮她挽发,一边回着话。
“哀家这个弟弟,倒是越发有王叔心肠了。”她看着铜镜里不再年轻的容颜,轻声开口。
崔嬷嬷梳头的手动作放的更轻了些。
太后目光幽深,不紧不慢的道:“给皇帝递个话,就说哀家想着,屹儿年纪也不小了,府里没个知冷热的正经人操持……终究不成体统。”
……
在阳光亮堂的照进华琚院时,床上的楚沅睁开了眼睛。
高热退了,身体却酸痛无力,但神思已经回来。
窗外,鸟儿开始鸣叫。
华琚院外的巡防脚步声,似乎比记忆里的……又轻了些,远了些。
夜里那个温热的手,周身的松柏气息,还有那句“睡吧”……
并不是梦。
楚沅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只是这件事是真是假,还有待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