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引魂 (第2/3页)
缓移动,脚步起落间,带着能够沟通天地的庄重与神秘。
双臂舒展,指尖微颤,带动着腕间的青铜铃铛无声摇曳。
起初,她的动作还很缓慢。
但随着仪式的进行,她的步伐逐渐变得流畅而诡异,身形旋转、俯仰,宽大的月白软缎裙摆如同流云般旋开,又似月下绽放的优昙婆罗,带着一种圣洁与妖异交织的美感。
她的心神逐渐沉入到那古老步伐的韵律之中,忘记了周围的注视,忘记了身处的环境,甚至忘记了自我。
她只是跳着,舞着,将自己化为这仪式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她悄然调动起体内的灵炁,涓涓细流顺着她的指尖,无声地注入腕间、指上的七枚青铜铃铛之中。
“嗡……”
没有声音发出,但一种无形又剧烈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再空气中扩散开来。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光线似乎都随之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在灵炁注入铃铛的同一时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毫无征兆地黯淡了下来。
天空变得晦暗,一层无形的薄纱瞬间蒙住了天光。
阵阵清风凭空而生,绕着她盘旋,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带来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阴凉。
紧接着,在那些覆盖着白布的尸体上方,在一些观礼族人的身侧,甚至在那黑暗的古楼门扉之前,开始浮现出一些极淡、极模糊的身影。
它们如同水中倒影,摇曳不定,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
但一股强烈的情感冲击,伴随着它们的出现悍然撞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心灵的感受。
愤怒、不甘、刻骨的仇恨、濒死的恐惧、对家族的执念、对生命的眷恋……
种种极端而负面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身影,这些泗洲古城惨死的亡灵,他们尚未忘却生前最后时刻的遭遇,残留的意念大多带着凶悍与暴戾,不肯安然离去。
张泠月位于这情感风暴的中心。
她的傩舞未曾停歇,反而愈发急促、激烈。
渡厄在她灵炁的持续灌注下,那波动愈发强烈,穿透了呜咽的风声,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如灯塔的光芒,又如母亲呼唤游子的低吟,温柔而坚定地拂过那些彷徨又充满怨怼的灵体。
唤醒他们浑噩的意识,抚平他们躁动的执念,引领他们,走向那扇代表着最终归宿的古楼大门。
一些模糊的身影,在那无声铃音的抚慰与牵引下,开始变得平静,身上的凶戾之气渐渐消散,他们最后“看”了一眼族地的天空,或是某个熟悉的族人方向,然后依依不舍地,飘向那扇黑暗的门扉,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个,两个,三个……
观礼的张家人,即便他们见多识广,即便他们血脉特殊,亲眼目睹这沟通阴阳、引渡亡魂的一幕,脸上也再也无法维持绝对的平静。
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炙热,看向场中那个在阴风与晦暗中起舞的少女,好像在看一个活着的奇迹,一个真正能连接张家与未知世界的桥梁。
这种能力,超越了体术,超越了血脉,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眷!
然而处于风暴眼的张泠月,此刻所承受的远非外人所能想象。
在她灵炁与渡厄共鸣,深入接触那些亡魂的同时,无数混乱、破碎、充满痛苦与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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