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个朋友? (第1/3页)
两人在这片荒寂的院落里,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无声地对视着。
风依旧偶尔穿过,卷动枯叶,带来刺骨的寒意。
那眼睛里太干净了,不是清澈,是虚无,是连自身存在都似乎被剥离后的死寂。
她眨了眨眼睛,终是忍不住先败下阵来。
这沉默比张隆泽的冷脸还要难熬。
至少张隆泽的眼神里有情绪,哪怕是无奈或不赞同。
而眼前这个男孩,他看着她,却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片虚无。
她努力牵起唇角,对着他露出一个还算礼貌温和的微笑,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漂亮的眼眸弯起,试图漾出一点暖意。
“你怎么在这儿?”张泠月先开了口,声音放得轻,带着些好奇的语气。
他没有回话。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只是那样望着她,过了几息,像是记忆的齿轮终于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规矩或教训,他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什么情况?她长得很吓人吗?看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张泠月心下愕然,忍不住自我怀疑了一瞬。
还是说……他根本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
这个猜测让她生出了一点探究的心思。
她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那根本不像一个孩子的手。
右手两根手指肿胀,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地方皮肉翻卷,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有些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似乎是被反复浸泡又干涸所致,还有几处结着深色的血痂,但因为持续的训练而再次崩裂,渗着细密的血珠。
这是练习发丘指留下的痕迹。
张泠月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带着点微麻的凉意。
她的语气顿了顿:“你没有伤药吗?”
张家如此家大业大,训练又如此残酷,总不至于连基本的伤药都吝啬吧?
他似乎对她的靠近有些不适,身体绷紧了一瞬。
听到问话,他有了点反应,先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
这又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张泠月被他这矛盾的反应弄得更加不解。
是没有,还是有?
“你听得懂,那会说话吗?”她索性直接问了出来,双眼认真地看着他,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澄澈。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久到张泠月几乎要放弃,以为他真的有语言障碍或是严重的自闭症时,一个极其低哑,却意外干净清冽的声音,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轻轻响起。
“…会。”
他的声音很好听。
像雪山初融的冰泉,带着天生的冷意,却又因为极少使用而透出一种纯粹未经雕琢的干净。
只是这干净里裹挟着巨大的空旷,毫无情绪。
“那刚才摇头又点头是何意?没有伤药?还是有?”张泠月追问,心思却活络开来。
她转了转眼珠,心下腹诽:这张家也太小气刻薄了,明明富可敌国,怎么还克扣一个小孩儿的伤药?看着这伤口,再不处理,怕是很快就要感染化脓了。
在这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造孽。
“之前有。”他低声回答,三个字,再无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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