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御史临城 (第2/3页)
前,问那摊主:“老丈,这榷场税收,可还公道?”
老摊主见是官员,忙躬身:“回大人,自打赵转运推行新规,税收明码标价,再无人敢乱收。小老儿这茶摊,每月税钱固定,生意也好做多了。”
“可听说有商户罢市?”
“有啊!”老摊主道,“张员外、王员外那些人,嫌新规断了他们财路,前几日闹罢市。结果怎样?府衙开了官营铺,联保会平价供货,他们罢了个寂寞!昨儿个张员外就偷偷开门了,脸都丢尽了!”
张纶脸色微沉,又问了几人,回答大同小异。
巳时,众人来到城西讲武学堂。校场上,百余名学员正在操练,队列整齐,喊声震天。教官是曹珝麾下的老兵,正讲解骑兵战术。
“这些学员从何而来?”李惟清问。
“皆是边军子弟及有志从军的良家子。”赵机介绍,“学制半年,教习武艺、兵法、算学、舆图。结业后分派各寨堡任队正、都头,充实边军基层。”
“耗费几何?”
“每人每月粮饷二贯,教官俸禄另计。半年总计约三百贯。”赵机道,“然此三百贯,换得百名识文断字、通晓兵法的基层军官,于边防大有裨益。这笔账,划算。”
张纶走到一名学员前,考校了几个兵法问题,那学员对答如流。他又抽查了学堂账目,确实如赵机所言。
午时,众人简单用过便饭,前往黑山坳寨堡。马车在山路上颠簸,李惟清望着窗外渐显绿意的山野,忽然道:“赵转运,有人弹劾你‘私调边军’,未经兵部批准,擅设寨堡,可有解释?”
“黑山坳寨堡位于边防要冲,原就有烽燧遗址。”赵机道,“去岁辽军南犯,此地将士百姓浴血奋战,方保不失。战后重建,加固防御,增设屯田,乃是为固边防、安民生。若此谓‘私调’,那赵某认了。但请问御史,边关将士用性命守住的土地,是该任其荒废,还是该善加经营?”
李惟清沉默。
车队抵达黑山坳时,已近未时。寨堡已然重建完毕,城墙加高加厚,箭楼巍然。墙外是新垦的千亩屯田,冬小麦已破土而出,绿意盎然。寨中军民见赵机到来,纷纷围拢,七嘴八舌说着新政带来的好处:有了屯田,粮食自给;寨堡坚固,不怕辽骑;孩童还能在义学识字……
沈文韬趁机呈上寨堡建设账目,每一文钱都花在明处。
张纶仔细查验,确实找不出纰漏。
申时初,众人返回真定府。李惟清、张纶被安置在府衙客院歇息。
客院书房内,二人对坐。
“张御史,今日所见,你怎么看?”李惟清把玩着茶盏。
张纶沉吟:“账目清楚,成效显著,军民拥戴……表面看,赵机确实是个能臣。但越是如此,越令人不安。”
“哦?”
“他推行新政,触动太多人利益。”张纶压低声音,“朝中孙侍郎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我们所见,或许是精心准备的场面。那些百姓商户,说不定是事先安排的。”
李惟清摇头:“百姓或许可安排,但黑山坳的屯田、讲武学堂的学员、榷场的税入,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作假一时可以,长期作假,迟早露出马脚。”
“那李御史的意思是……”
“再查。”李惟清放下茶盏,“查他身边的人,查那些弹劾的实证。孙侍郎密信中说,赵机与辽国郡主耶律澜有往来,此乃通辽大罪。还有,邢州李知州报称抓获辽国细作,供出真定府有同党。这些,都要查实。”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明的声音响起:“二位御史,转运在花厅备了便宴,为二位接风。”
“有劳周通判,我等稍后便到。”
花厅内,宴席简单而精致。赵机坐了主位,周明、沈文韬作陪,李晚晴、苏若芷也在邀请之列——赵机特意安排,以示新政不拘一格用人才。
酒过三巡,李惟清忽然问:“赵转运,听闻你与辽国耶律郡主有旧,可有此事?”
席间气氛一凝。
赵机放下筷子,坦然道:“确有一面之缘。去岁易州榷场遇袭,耶律郡主作为辽国使节,曾参与交涉。后杨继业案重审,她提供了部分证据。此乃公事往来,何来‘有旧’之说?”
“只是公事?”张纶追问,“有人见你与她在汴京樊楼私会,又作何解?”
赵机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神色不变:“确有此事。耶律郡主以‘故人’相邀,谈及边贸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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