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青檀巷玉梳秘闻 > 第18章 京城迷局

第18章 京城迷局

    第18章 京城迷局 (第2/3页)

的愧悔,“这宅子,蔓笙住了小半辈子,最后也在这儿……我们往日里,亏欠太多。苏姑娘,你是蔓笙的亲侄孙女,这宅子如今是你的。你若愿意留下修缮,我们这些老街坊,能出力的出力,能出主意的出主意,绝不再说半句闲话,更不会躲着走。只盼着……只盼着蔓笙的魂儿,看着这宅子还能有个样子,看着我们这些老糊涂总算明白了些,心里的怨气,能平一平,这巷子,也能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苏晚听着,心中五味杂陈。这些老人,他们或许并非大奸大恶,只是被时代、被规矩、被“大多数”裹挟的普通人。他们的道歉,来得太迟,迟了整整百年,迟到当事之人早已化为枯骨尘埃。可这份迟来的、沉重的悔悟,终究是来了。它无法弥补林婉和陆珩生前承受的万一,但至少,能让他们的名字,不再以“禁忌”、“邪祟”的方式,在这片他们曾经相爱、最终死别的土地上流传。

    “陆砚哥那边……”她看向巷子另一端。

    “陆家后生那里,我们也要去说,去赔礼。”三叔公立刻道,“他堂伯的事,我们沈家也有亏欠。往后,他在巷子里做他的木匠活,我们绝不再因着旧事,对他有半点另眼相看。只盼他……莫要太记恨。”

    正说着,陆砚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子那头。他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手里还沾着些木屑。听几位老人磕磕绊绊、满面愧色地又重复了一遍来意,他沉默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有些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碑,我来刻。”

    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记恨。只是接下了这份“交代”里,他能做,也似乎注定该由他来做的那部分。

    接下来的几日,青檀巷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但这种热闹,不同于往常的恐慌流言,而是一种沉郁的、带着赎罪意味的忙碌。几位沈家长者出面,请动了镇上最有名的石匠挑选石料。陆砚将自己关在铺子里,对着陆珩留下的、仅有的几张模糊旧照和描述,反复勾画,最终选定了最朴素庄重的样式。碑文是几位老秀才斟酌再三拟定的,没有华丽辞藻,只平实地记述了“苏氏女蔓笙与匠人陆珩,因情相许,为礼法所阻,一生离,一死别,情深不渝,可叹可敬”,并点明“今立此碑,以正其名,以慰其灵”。沈家族人则开始筹备简单的法事所需。

    消息传开,镇上议论纷纷。有摇头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也有嘀咕“陈年旧事翻出来作甚”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与隐隐的期待。笼罩在青檀巷上空多年的、那层名为“邪祟”的阴霾,似乎随着真相的公开与沈家态度的转变,开始松动、消散。人们走过巷口时,不再匆匆低头疾行,反而会驻足,向里面望上一眼,目光里少了惧怕,多了探究与感慨。

    立碑那日,天气竟是出奇的好。连日阴雨带来的湿气被秋日高远的阳光驱散,天空澄澈如洗。青檀巷口,那株老榆树下,新碑已然立起。青石质地,打磨得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碑文是陆砚一刀一刀亲手刻上去的,字体端肃沉静,力透石背。沈家能来的族人,果然到了不少,默默地站在碑前,多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几个被长辈带来的中年人,神情肃穆。没有披红挂彩,没有喧天锣鼓,只有一位从邻镇请来的老道士,身着整洁的道袍,以略显苍凉的声调,吟诵着超度的经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苏晚和陆砚站在人群稍前的位置。苏晚看着碑上并排的“苏蔓笙”、“陆珩”两个名字,心中百感交集。这两个被家族、被时代强行分开的名字,在近一个世纪后,终于以这种方式,紧紧靠在了一起,接受着迟到太久的、来自这片土地的正式承认。阳光透过榆树叶的缝隙,在石碑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仿佛温柔的抚摸。空气中飘散着线香焚烧后特有的、带着苦味的香气,与草木的气息混合,沉淀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仪式简单而庄重。沈家三叔公作为代表,带领族人,向着石碑,深深地、长久地鞠了三个躬。没有更多的言语,但那沉默的躬身,比任何忏悔的言辞都更有分量。人群渐渐散去,巷口又恢复了宁静,只有那块崭新的石碑,静静立在老榆树下,像一个终于得以平复的叹息。

    当夜,月色极好,清辉如练,洒在青檀巷湿漉漉的石板上,也漫过那方新立的石碑,为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万籁俱寂,连秋虫的鸣叫都似乎屏息了。

    子夜时分。

    苏晚并未入睡,她独自坐在二楼窗边的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