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妪身份 (第2/3页)
不是……将玉梳,或者关于玉梳的关键线索,托付给了您,或者藏在了寺中某处?”
陆砚也抬起眼,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慧明法师。
慧明法师迎着他二人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在寂静的禅室里被无限拉长,只有灯焰兀自跳跃。终于,他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缓缓道:“陆珩施主当年,确曾在此盘桓数日。他心事重重,眉间郁结难解,于佛前长跪,却非为寻常祈福消灾。彼时,老衲尚是寺中一知客僧,见他形容枯槁,神思不属,便时常送些斋饭清水,偶有交谈。他提及过往,多悔恨自责之辞,言及苏氏女,则悲恸难抑。然,他始终未曾明言所携何物,只道身负罪愆,累及无辜,愿以余生残力,赎其万一。”
法师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在佛前佝偻忏悔的孤独身影。“直至他离去前夜,忽寻到我,神色间有种奇异的平静,似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断。他交予我一件用旧布层层包裹之物,托我代其保管,言道此物牵连甚大,内含隐秘,非到机缘契合、有缘人至时,不可轻易示人。他并未直言内为何物,只留下几句偈语般的话……”
“什么话?”苏晚的心提了起来。
慧明法师一字一句,清晰复述:“‘莲心苦,丝缠绕,锁重关,待钥开。’”
“莲心苦,丝缠绕,锁重关,待钥开……”苏晚低声重复,眉头紧锁。莲,无疑指向并蒂莲,是玉梳也是陆珩未完成木梳上的核心纹样。“丝缠绕”是指缠枝纹?“锁重关”暗示有机关、有隐秘?“待钥开”……需要钥匙?
陆砚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钥匙?是……纹样?缠枝莲纹?”
慧明法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砚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深意:“陆珩施主当时,确实反复摩挲着他随身携带的一件小巧木雕,神色眷恋而决绝。老衲虽未得见全貌,但听其描述雕刻之精,似是一朵完整的、立体的缠枝莲花。他曾喃喃自语,言此物乃家传技艺之精髓,亦是他与苏小姐情谊之见证,更是……开启一段尘封过往的‘唯一之钥’。”
家传技艺之精髓!与苏小姐情谊之见证!唯一之钥!
苏晚和陆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恍然。原来如此!难怪陆珩要返回家族,重新精研木雕技艺,尤其是缠枝莲纹!他要雕琢的,不仅仅是一件纪念品,更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用来打开玉梳本身,或者打开玉梳所隐藏秘密的“钥匙”!
“那件木雕,现在何处?”苏晚急问。
慧明法师却摇了摇头:“陆珩施主并未将其交予我寺保管。他将那旧布包裹之物藏于寺中一处极为隐秘稳妥之地后,便带着那木雕钥匙离去了。老衲只知,他曾言,若后世真有有缘之人,能持同样蕴含‘缠枝莲’真意、且灌注心血与因缘的‘钥匙’前来,或许便能寻得他所藏之物,得见其中真相。至于那木雕钥匙后来下落,老衲亦不知晓,或许已随他……葬于红溪河畔了。”
最后一线希望似乎又要断绝。但陆砚的眼神却骤然亮了起来,那光芒锐利如星,他沉声道:“不,钥匙……可能还在。”
在苏晚和慧明法师惊讶的目光中,陆砚伸手,从怀中贴身内袋里,极其小心地取出一个用柔软细布包裹的小物件。他一层层揭开细布,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大约半个巴掌大小的木雕。木质细腻温润,颜色深褐,泛着长年摩挲后特有的、内敛的光泽。雕刻的,正是一朵立体绽放的莲花,花瓣层叠舒展,形态逼真,更精妙的是,从莲花底部延伸出数道柔韧婉转的枝蔓,彼此交缠环绕,将莲花托举、包裹,形成一个浑然一体、精巧绝伦的缠枝莲整体。雕刻技法炉火纯青,线条流畅如生,每一道转折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更透出一股深沉隽永的情意。这绝对是一件凝聚了雕刻者最高心血与技艺的作品,绝非陆珩后来在红溪河畔所制的、那些带着颓败与绝望气息的木梳可比。
“这是……”苏晚屏住了呼吸。
“这是家伯病逝前,托人辗转送回家中的唯一遗物。”陆砚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情感,“没有只言片语。家人只当他痴迷手艺,留下这件东西。多年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