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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周府危机

    第14章 周府危机 (第1/3页)

    雨是后半夜突然下起来的。没有雷鸣电闪的前奏,起初只是风变得湿冷粘腻,卷着巷子深处陈年的腐土和碎叶气味,一阵紧过一阵地扑打着门窗。接着,豆大的雨点便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噼啪作响,顷刻间就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将青檀巷、将整座古镇,都笼罩在一片喧嚣而潮湿的黑暗里。

    苏晚睡得很不踏实。连日的奔波、真相的冲击、老宅里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还有那把不知所踪却仿佛无处不在的玉梳,都化成了光怪陆离的梦魇碎片。她梦见自己站在冰冷的河水里,水没过胸口,窒息感阵阵袭来,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低头看时,却是一把断裂的、沾着暗红污渍的木梳。远处,一个穿着旧式衫裙的纤细背影缓缓沉入水底,水面上只余下几圈扩散的涟漪,和一声悠长得令人心碎的叹息。

    她被这叹息声惊醒,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窗外雨声正酣,敲在瓦片上如同密集的鼓点。黑暗中,老宅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每一道阴影都潜藏着未知。她摸索着点亮了床头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圈黑暗,却让房间角落显得更加深邃。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又与风雨声截然不同的响动,隐隐从前院方向传来。

    像是重物拖曳过湿滑石板的摩擦声,夹杂着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不是幻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在暴雨的间歇里顽强地钻入耳膜,带着一种濒死的挣扎意味。贼?还是……与玉梳有关的人?

    她想起陆砚的叮嘱,夜里无论如何不要独自出门探查。可那声音……她咬了咬牙,轻轻起身,抄起门边一根沉手的旧门闩,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将眼睛凑近门缝。

    前院空荡荡,只有雨水如瀑般从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无数跳跃的水花。借着檐下那盏长明灯笼被风雨吹得摇晃欲灭的微光,她隐约看到,靠近大门内侧的阴影里,似乎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团东西动了一下,又是一声压抑的痛哼。

    苏晚握紧了门闩,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迟疑片刻,终究是担心与玉梳的线索有关,也怕真是贼人闯入,后患无穷。她轻轻拔开门栓,将门推开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冰冷的雨丝和湿气立刻扑面而来。

    她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挪到通往前院的廊下,借着越发微弱的灯笼光,终于看清了那团黑影。

    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湿透、蜷缩在墙角、正痛苦痉挛的男人。他穿着深色的衣服,但此刻已被雨水和泥污浸染得看不出本色,左肩到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仍在缓缓洇开的痕迹——是血。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将浓稠的血水晕开,在他身下形成一小滩淡红色的水洼。他的脸上也沾满了泥水和血污,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但苏晚还是辨认出了那双即使因痛苦而涣散、却依旧带着几分熟悉阴鸷的眼睛。

    沈明远!

    那个一直对玉梳虎视眈眈、不择手段的沈家后人!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与苏晚惊骇的视线对上。他咧了咧嘴,似乎想挤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算计的笑容,却只牵动了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从他嘴角涌出。

    “苏……苏小姐……”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气若游丝,“意、意外吗?”

    苏晚僵在原地,手中的门闩举起又放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沈明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是谁伤了他?是那些觊觎玉梳的黑帮?内讧?还是……

    “你……”苏晚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与他保持距离,“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连维持清醒都十分费力,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起最后一点狠厉的光。雨水不断打在他身上,冲刷着他脸上的污迹,也带走他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热量。他颤抖着,试图用手捂住胸口的伤,但那里显然伤得很重,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汩汩渗出。

    “呵……咳咳……报应……来得真快……”他自嘲地低语,声音破碎,“我算计他们……他们……又何尝不在算计我……那帮杂碎……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拿到梳子……”

    苏晚心中一动:“是那些收赃的人?”

    沈明远没有否认,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目光艰难地转向苏晚,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濒死的绝望,有不甘的愤恨,还有一丝……奇异的、类似解脱般的东西?

    “苏晚……”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虚伪客套和隐隐的威胁,只剩下赤裸裸的疲惫和某种急于倾吐的迫切,“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明远,就是个被钱财蒙了心、连祖宗脸面都不要的败家子?为了把破梳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难道不是吗?苏晚抿紧嘴唇,没有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沈明远看懂了她眼中的质疑,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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