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木箱秘物 (第2/3页)
位故人,心中疑惑难解,特来请教法师。”
“哦?木雕?”慧明法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不知是何样式?又与敝寺有何渊源?”
苏晚从怀中取出用手帕包裹的黄杨木梳,小心揭开,双手奉上:“便是此物。信女听闻,数十年前,镇上有一位技艺精湛的木匠,陆珩陆师傅,曾与贵寺多有往来。此梳……据说是他的作品。”
慧明法师接过木梳,并未立刻细看,只是托在掌心,感受了片刻,才就着佛前灯光,仔细端详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梳背上那繁复精美的缠枝莲纹上,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渐渐漾起一丝涟漪。他看得极慢,极仔细,手指甚至轻轻拂过那雕刻的纹路,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时光。
殿内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和窗外极细微的雨声。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良久,慧明法师才缓缓抬起头,将木梳递还给苏晚,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确是陆珩施主的手艺。这缠枝莲纹……是他的独门绝技,枝蔓回转间,自有灵韵,旁人仿不得其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天色,仿佛穿透了岁月,“陆施主……是个可怜人。”
“法师认得陆师傅?”苏晚心中一紧。
“认得。”慧明法师缓缓点头,语气带着悠远的回忆,“那是很多年前了。陆施主常来寺中,有时送些新雕的佛像、法器,有时只是静坐,或在后山徘徊。他手艺极好,心却极苦。眉宇间总锁着愁云,少有开怀之时。老衲与他有过几次交谈,知他心中郁结,却难解其困。他似有一段伤心事,深埋心底,不愿与人言。”
“那……法师可知,他后来如何了?”苏晚追问道。
慧明法师捻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悲悯之色更浓:“后来……他便不怎么来了。再后来,听闻他离开了槟城,不知所踪。老衲曾遣人打听,也只知他走前似有大变,铺子也关了,人去楼空。世间少了一位巧匠,佛前……多了一缕无可着落的愁绪。”
果然是离开了。和苏晚之前的推测吻合。但“大变”指的是什么?是林婉的噩耗,还是沈家的逼迫达到了顶点?
“法师,”苏晚握紧了手中的木梳,鼓起勇气问道,“陆师傅在离开前……可曾来过寺中?或者,是否在寺中寄放过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紧张。殿内的空气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慧明法师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晚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小施主为何有此一问?可是听到了什么传闻?”
苏晚知道,面对这位似乎洞察世事的老僧,隐瞒或许并非上策。她斟酌着词句,尽量简洁地将发现梳子、追寻陆珩与林婉过往、以及可能牵涉沈家旧事的情况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幻象、梳头声等难以解释的细节,也隐去了沈明远的具体威胁。
慧明法师静静听着,手中念珠捻动的速度始终均匀。待苏晚说完,他才长叹一声:“果然……尘缘未了,执念难消。陆施主当年,确曾来寻过老衲。”
苏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那大约是……他离开槟城前半月的光景。”慧明法师回忆道,声音低沉,“他深夜叩响山门,形容枯槁,神色仓皇,似有大难临头。他将一物交予老衲,托老衲代为保管,言道此物关系重大,乃他与一位故人信约之证,亦是……累及那位故人之根源。他自身前途未卜,恐此物有失,唯有寄放于佛门清净地,或可保其周全。”
“那是什么东西?”苏晚急切地问,声音微微发颤。会是玉梳吗?还是别的什么?
慧明法师却摇了摇头:“陆施主并未明言,只以一锦囊密密封存,嘱托老衲,非其本人或持有特定信物、知晓内情之人来取,万不可交出。老衲观他神色凄惶决绝,知此事非同小可,便应承下来,将此物藏于寺中隐秘之处。”
果然!陆珩真的在离开前,将某件极其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三圣庙!苏晚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那……后来呢?陆师傅可曾回来取走?”
“没有。”慧明法师的回答让她心头一凉,“自那夜之后,陆施主便杳无音讯。老衲曾多方打听,亦无结果。想来……怕是凶多吉少。”
希望刚刚升起,又骤然跌落。难道线索到这里又要断了?
“不过,”慧明法师话锋一转,让苏晚的心再次悬起,“那寄存之物,却并非一直留在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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