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董铺访客 (第2/3页)
堂皇,甚至污蔑逝者!
“沈老爷,请您慎言!”苏晚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玉梳是我姑祖母心爱之物,与她同葬……同放多年,上面刻的缠枝莲纹,也是她生前最爱的样式。怎会是沈家祖传之物?您空口白牙,可有凭证?”
“凭证?”沈明远冷哼一声,显然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的旧纸,抖开,在苏晚面前晃了晃,“看清了!这是当年你姑祖母嫁入沈家时的嫁妆单子副本!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羊脂玉梳一把,缠枝莲纹’!这东西,本就是沈家的聘礼之一!后来随着林婉……咳,总之,现在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苏晚瞥了一眼那张纸,字迹模糊,纸张陈旧,真假难辨。但沈明远敢拿出来,至少说明沈家早就在准备说辞,甚至可能篡改了当年的记录。
“嫁妆单子只能证明玉梳曾作为陪嫁,如今既在苏家宅中发现,便是我姑祖母的遗物,当归还娘家。”苏晚寸步不让,“沈老爷若执意要取,不妨去官府说理!”
“官府?”沈明远像是被激怒了,手杖重重一顿地,“在这槟南镇,我沈家说的话,就是道理!苏晚,我看你是个姑娘家,不想跟你动粗。识相的,乖乖把梳子交出来,我念在两家旧情,给你留几分体面。否则……”他使了个眼色,身后那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摩拳擦掌,满脸凶相。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苏晚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她后退半步,背抵着冰凉的门框,手悄悄摸向门后放着的一根抵门用的粗木棍。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
“沈老爷好大的威风,青天白日,带人强闯民宅,抢夺他人财物,这就是沈家的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砚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手里还提着一把刚刚用过、刃口雪亮的刨子。他一步步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沉静而逼人的气势。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不在意,目光如电,直视沈明远。
沈明远显然没料到陆砚会突然出现,而且明显是站在苏晚一边。他眼皮跳了跳,认出了陆砚:“我道是谁,原来是陆木匠。怎么,你们陆家也想掺和这趟浑水?别忘了,你堂伯陆珩当年……”
“沈老爷,”陆砚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陈年旧事,自有天知地知。今日之事,只论眼前。苏姑娘依法继承祖宅,宅中遗物自然归她所有。沈老爷若无确凿证据证明此物归属,还请自重。”
“陆砚!你一个外姓匠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沈明远恼羞成怒,脸上伪装的斯文彻底撕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梳子搜出来!”
那两个壮汉得令,狞笑一声,就要往门里冲。
苏晚握紧了木棍,陆砚也横跨一步,挡在门前,手中的刨子横在胸前,刃口寒光闪闪。
千钧一发之际,巷子里又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
“住手!都给我住手!沈明远,你想干什么?!”
只见陈婆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一个小孙子搀扶着,急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有男有女,手里都抄着扁担、扫帚、锅铲之类的家伙什儿。陈婆婆虽然年迈,但眼神锐利,径直走到沈明远面前,拐杖重重杵地:“沈明远!你带人堵在青檀巷,欺负苏家一个孤女,还要脸不要?当我们这些老街坊都是死人吗?!”
沈明远显然没料到会惊动这么多人,尤其是陈婆婆在镇上颇有威望。他脸色变了变,强笑道:“陈婆婆,您误会了。我只是来取回我沈家祖传的物件,这苏晚霸占不还……”
“放屁!”陈婆婆啐了一口,丝毫不给面子,“什么祖传物件?苏家丫头在这老宅里收拾她自家祖上的东西,关你沈家屁事?你沈家祖传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苏家老宅的箱底去?难不成是耗子叼过去的?沈明远,我告诉你,青檀巷再破落,也容不得你撒野!今天你要敢动苏晚一根头发,我们这些老骨头,就跟你拼了!”
“对!拼了!”
“沈家了不起啊?就能明抢了?”
“欺负人家没爹没娘的孩子,丧良心!”
街坊们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他们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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