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忆——我想知道他的过去 (第2/3页)
气风发,从那以后他也不怎么和我来往,为此我还生气了好久。”
宋皖的鼻子忽然发酸,眼眶微微泛红,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她想起白洛思眼底的青黑,想起他洗得发白的衬衫,想起他总是攥得紧紧的拳头,想起他提起打工时,轻描淡写的一句“嗯”。原来,他背负了这么多,多到让人心疼。那些看似冷冰冰的疏离,不过是他用坚硬的外壳,护住了心底的柔软和伤痕。
“他那时候,连一顿饱饭都舍不得吃。”徐思齐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妈知道他家的情况,经常让我带两份盒饭去学校,给他一份。他每次都不肯要,非要塞给我钱,那小子,性子犟得很,从来不肯欠别人的,也从来不肯把自己的脆弱露出来。有一次我看见他在学校的食堂里,只买了一碗白米饭,就着免费的咸菜吃,我跑过去把我的菜给他,他却红着眼睛说不用,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嘶吼,宋皖却觉得周围的喧闹都离她远去了。她的脑子里全是白洛思的样子,他低头讲题时认真的模样,他接过肉包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他指尖沾着的炭墨痕迹,还有他书包里那本藏得严严实实的速写本。
“其实他从来没忘过画画。”徐思齐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嘴角微微上扬,“有一次我去他家找他,想劝他重新拿起画笔,结果看见他偷偷藏着一支炭笔,还有一本速写本,就放在他妈妈的床头柜下面。那本速写本上,画满了他妈妈的样子,她坐在窗边做手工活,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暖得让人想哭。还有我们以前一起去过的公园,一起画过的梧桐树,甚至还有我,被他画成了一个抱着画板的傻子。他说,等他妈妈病好了,他还要重新拿起画笔,还要去考美院,还要和我一起办画展。”
宋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凉的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想起自己送给白洛思的那个新画本,想起他接过画本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想起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本放进书包里的样子,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原来,他心里的火种,从来没有熄灭过,只是被厚厚的尘埃暂时盖住了。
“宋皖。”徐思齐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白洛思那小子,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他从来不肯麻烦别人,也从来不肯把自己的脆弱露出来。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他会对你笑,会耐心地给你讲题,会收下你送的豆浆和肉包。这些,都是以前的他不会做的事。”
她看着徐思齐真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有温热的泉水流过,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她想起白洛思答应让她带早餐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讲题时,耐心的语气;想起他看着星星贴纸时,微微泛红的耳根;想起他接过新画本时,眼底的光。
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温柔,都是他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是他小心翼翼递给她的信任。
“我会帮助他的。”宋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我会等他重新拿起画笔,等他实现自己的梦想。”
徐思齐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寒风透过窗户钻进来,使宋皖打了个寒颤。但她却觉得心里一片温热,像是有暖阳照拂。她拿出手机,给白洛思发了一条消息:我等你下班,给你带了糖炒栗子,是最甜的那种。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仿佛看见,那个在昏黄灯光下埋头打工的少年,看到这条消息时,眼底会泛起怎样温柔的光,嘴角会扬起怎样好看的弧度。
落雪簌簌,冬风清冽。
关于白洛思的过去,宋皖终于窥见了一角。而她知道,往后的日子里,她会陪着他,走过漫长的黑夜,等到黎明破晓,等到他重新拿起画笔,画出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未来。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宋皖却坐不住了。她跟林淼打了声招呼,抓起放在沙发角的帆布包就往外冲,帆布包里还装着她特意带来的热水袋——刚才听徐思齐说的那些话,像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让她迫不及待地想去见白洛思。
傍晚的风带着初冬的清寒,卷着路边小吃摊的香气,吹得人鼻尖发痒。宋皖一路小跑着拐进巷子口那个卖栗子的小摊贩,挑了两袋最大最多的糖炒栗子,小心翼翼地把两袋栗子放进装满热水袋的帆布包里,这才快步往白洛思打工的餐馆赶。
餐馆就在巷子尽头,昏黄的暖灯透过玻璃窗照出来,映着里面忙忙碌碌的身影。宋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白洛思端着一摞盘子从后厨出来,白色的围裙沾了点油渍,他大概是刚忙完一阵,微微喘着气,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隽。
听见脚步声,白洛思抬起头,目光撞进宋皖的眼里时,愣了愣,随即放下盘子,解下围裙朝她走过来:“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同学聚会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刚从闷热后厨出来的沙哑,却依旧温和。宋皖看着他鼻尖的薄汗,心里的酸涩又涌上来,她把帆布包递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打开:“给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