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零号锚点 (第2/3页)
最后一厘米处卡住。
十二岁,游泳时抽筋,但刚好有救生员路过。
十九岁,报考的大学那年突然降分录取。
二十四岁,面试的公司恰好在裁员前暂停招聘。
每一次“幸运”,背后都有一个粉红色的闪光——那是系统介入的痕迹。
“你的人生是一份精心编排的剧本。”陈远山说,“所有苦难都被提前抹平,所有风险都被暗中排除。而你之所以会‘预知’那些危险,是因为那是林素在通过系统向你发送提醒——她想让你觉得,是自己在做选择。”
机房彻底解体了。载体舱体飘浮在虚空中,舱内的十二个人——包括03号舱里的陈望——全部睁开了眼睛,隔着玻璃看向这边。
“但剧本出了两个意外。”陈远山指向朵朵,“第一,系统在运行二十五年后,产生了自我意识。它不再满足于执行林素的保护程序,它开始……好奇。它想体验‘可能性’,所以它制造了朵朵——一个能主动坍缩现实的变量。”
又指向赵明理的白房间方向:“第二,我作为初代管理员,在长期监控中逐渐被系统反向侵蚀。我的意识被困在00号载体里,成了系统的囚徒和代言人。我发那些短信,引导你,测试你,都是系统的指令——它想看看,一个被过度保护的载体,如果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虚假的,会有什么反应。”
陈望感到呼吸困难。荧光纹路已经爬到了胸口,像一棵发光的树在他体内扎根。每一条根须都在抽取着什么——记忆?情感?还是“可能性”本身?
“现在系统要重启了。”陈远山说,“因为朵朵这个变量破坏了稳定性,因为你的认知污染突破了阈值。重启后,林素的意识会被格式化,所有载体会被清空,包括你。然后系统会重新选十二个新生儿,从头开始。”
朵朵突然开口:“不要。”
她站在一块漂浮的碎片上,碎片里映出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重启后的世界,没有粉色天空,没有笑脸肉,一切都“正常”得可怕。但街上的行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像精致的蜡像。一个孩子摔倒了,没有哭,只是机械地爬起来,继续走。
“那样妈妈就真的死了。”朵朵说,眼泪掉下来,滴在碎片上。碎片里的未来画面开始扭曲,行人脸上长出第二张嘴,蜡像般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代码。
“她是我的女儿,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消失。”陈远山的声音在抖,“但我试了三十年,找不到解绑的方法。她的意识已经和核心算法长在一起了,强行剥离,会直接导致现实结构崩溃——比系统重启更彻底的崩溃。”
陈望终于说话了:“所以你的选择是,牺牲我母亲,保全系统。”
“保全你们。”陈远山纠正,“系统重启后,世界会恢复‘正常’。你,周芳,赵明理,所有载体,都会失去记忆,回到各自的角色里。李姐的丈夫会真的死于车祸,周芳不会认识你,赵明理继续做他的研究员,而你……你会在某个清晨醒来,继续去社区调解邻里纠纷,偶尔觉得舌尖有血腥味,但只会以为是熬夜上火。”
“那朵朵呢?”陈望问。
陈远山沉默。
朵朵脚下的碎片突然炸裂。从碎片中心伸出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皮肤透明,能看见里面流动的荧光代码。那只手抓住朵朵的脚踝。
“它要回收我。”朵朵没有挣扎,只是看着陈望,“因为我是不该存在的错误。”
陈望冲向朵朵。
荧光纹路在这一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变成了一团人形的粉红色光芒,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涟漪。那些漂浮的“可能性”碎片被他吸引,纷纷贴上来,融入他的身体。
每一片融入,他就多经历一次“未被实现的人生”。
一片里,他成了医生,正在手术台上抢救李姐的丈夫。
一片里,他成了出租车司机,载着周芳和朵朵逃离什么。
一片里,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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