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拜他所赐 (第3/3页)
岂敢有推拒之意?只恨仓促之间招待不周,扰了陛下雅兴。”
谢临渊朗声笑了笑,虚扶几位大人起身。
陈刺史似也没想到谢临渊并未责备,心里不由稍稍定了定,可一想出事的平南渠在太平郡随州县内,又不免慌张起来,这位主儿在这个时节南巡,可不是来游乐的。
“朕初到太平,见江南水乡风景秀丽,物阜民丰,朕心甚慰,这杯酒理当敬陈爱卿,治下有方。”
谢临渊亲自斟酒,陈刺史连声道不敢,又说了好些为朝廷为百姓的话,才战战兢兢的喝下酒。
好在谢临渊并未再问什么,说了两句话便叫他们退下了,临走时那沉默寡言的护卫青柏倒是开了口。
“陛下微服私访,此事不宜宣扬,以免招来心怀不轨之人。”
三位大人连连躬身,“微臣明白。”
送走三位州官,谢临渊倚着圈椅,眉间带着些许倦意。
青柏折返而来。
谢临渊道,“跟朕一起来的修渠银已经到了,命人下去交接就是。”
青柏点头,似又有些不解,轻声道:“陛下,太平郡的这几个蠹虫上欺朝廷下瞒百姓,赃银多的数不过来,陛下为何还要——”
“朕只是再给他们一个整理赃银的机会。”青年垂目拢着广袖袍,神色冷寂。
“吞进去多少,就得给朕吐出来多少。”
青柏垂首不语,他自小跟在谢临渊身边,见他中进士尚公主,见他大仇得报登临帝位,见他丧发妻养幼子,这么多年来,陛下的性情愈发捉摸不定了。
青柏退下之后,谢临渊侧身倚坐,目光自兰桂坊上方落在下面,看见堂内浑人酒客来往,目光倏忽一动,落在一侧穿曳地白裙戴幕篱的女子身上。
距离虽隔得远,可也能看出是个绾了发的女子,那是个嫁了人的妇人。
谢临渊思绪纷飞,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人衣摆飘动,看她身姿轻盈,看她带着女侍离开。
楼门口有清风拂过,那人头上的幕篱一歪,险些掉下来,露出小半张脸来。
——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