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东行!东行! (第3/3页)
说话算话,不像你们,口口声声济度苍生,私下里却全是门户之见,利益之辩。」
「多说无益。」江隐长吟一声,挥动剑光,「若是想要阻我,便请动手。」
话音未落,那道横亘虚空的天河兀自一分,清气化出一道清光潋灩的剑光,剑光之中天一真水之气流转不息,正是太始元命剑,浊气则凝成一道玄黄剑光,剑锋过处,虚空扭曲,五行颠倒,正是玄黄夺秩剑。
一剑分二,清浊各别。
太素神君一身清气,立在虚空之中颇有返本还原、至始如初的质朴状态,对付这样的人,便需以玄黄夺秩剑浊染虚空,将他从虚无清净的境界中硬生生拉到凡尘浊世里,同他论一论阴阳五行、人事纷争才好。
而相传镇岳玄君修行的是中岳正极天象,一身气机与地脉相合,取的是「重为轻根,静为躁君」的法理,即便凌空虚度,也如一座山岳般稳稳压在虚空之上,与脚下秦岭地脉两相呼应。
对付他,便适合以太始元命剑中天一生水的万般变化,以天元清气在虚无之处与他论法。
只是两道剑光同时打出,一清一浊,左右分击之後,江隐却没有料到的是太素神君竟主动一退,整个人恰好藏在有无交界处,将自己整个人寄托在了虚无之中。
江隐不明就里,但此刻已来不及细想,另一边太始元命剑的万般水元变化已铺天盖地朝镇岳玄君罩了过去。
镇岳玄君张口一吐,一道玄黄光团从他口中飞出,一方石印在呼吸之间便已化作一座百丈高的玄黄山头。
山体巍峨,石纹清晰,山巅隐约可见五道峰峦并立。
此乃中岳镇山印。
这座百丈山头轰然压下,与太始元命剑的七十二道水脉虚影正面撞在一处。
水光四溅,山影巍然,清浊二气在半空中猛烈交锋,秦岭群峰之间的晨雾被这股肆虐的元气震四下翻涌,露出山腰上一片片苍青松林。
江隐没有放过太素神君主动送来的空隙。
他卷起滔滔黄河水,催动元神新成的洪涛夺秩之变,从黄河中放出一股千万年间决堤改道、淹没万物的毁灭法意,搅方圆数十里之内五行失序,阴阳颠倒。
江隐将那道被抽起的黄河浊浪与玄黄夺志剑合在一处,滔天浊水在空中拧成一条有首无尾、浊气扑人的浑黄水龙。
此龙龙首高昂,龙身绵延近千丈,通体由浑浊的黄河泥沙与地煞元磁之气凝聚而成,龙躯上还挂着无数残破的河底沉屍与朽木碎船。
浊沙水龙一头撞在了镇岳玄君放出的百丈山头上,裹挟着一股令五行失序的毁灭法意,将山体硬生生推横移了数十丈。
镇岳玄君面色骤变,自己的中岳镇山印竟在一撞之下被那股颠倒五行的诡异法度搅灵禁紊乱,一时之间竟不能随心运转。
江隐自己则引水下行,往黄河下游奔流而去,至於一应想要阻拦他的元婴玄君,则被这洪流一扑,打个个口吐鲜血,纷纷被拍至秦岭群山之中不见踪影。
「江隐!不要越做越错!」
太素神君在江隐驾水遁走的瞬间,从虚无之中重新出现,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镜朝空中一抛,化作一道清光湛湛的宝光,护住他朝江隐遁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好胆!」
镇岳玄君终於稳住了中岳镇山印,他本以为江隐要同自己在此处硬碰硬地打上一场,谁承想江隐竟只用一道令五行失序的法度强行控住了他的宝印,借着这个空隙脱身而去。
只是他们二人遁光虽不慢,但与江隐身化水元的神通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筹。
二人追了不过数十里,前方那道青碧光痕便已缩成了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点。
而他们身後,那些刚从乱石堆和松林中爬起身来的元婴金丹们,正狼狈不堪地收拾着各自的法宝,互相搀扶着从山间飞起,稀稀拉拉地缀在两位神君身後,只是他们此刻队形散乱,速度参差,远不复来时那般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