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神君争锋 (第1/3页)
玄泽神君的身影出现在星宿海上的那一刻,正随着江隐的呼吸起伏律动的青碧水光此刻却骤然一滞,仿佛遇见了什麽无形的阻碍,流转之势缓了下来。
只见一条百丈长的青碧螭龙正半浸在水脉深处。
其露出水面的龙脊如一列青玉砌成的山脊,鳞片层叠,倒映着流转不定的水光,龙首低垂,下颚贴着水面,每一次吐纳,都会牵动着方圆数里的水元随之涨落。
他已度过炼化黄河水源水脉的三重关隘。
此刻三重关隘俱已成就,水脉深处那股沉积万年的黄河正源之力已然臣服於他,即便今日炼化失败,此地水脉也不会反噬。
「贫道青城山天师洞玄泽,此番前来便是想劝慰龙君一句,黄河作为神州水脉之宗,干系重大,意义非凡,龙君万不可因一己之私,而将其炼作己用。」
江隐感受着水脉之中汹涌澎湃的水元之力正不断滋润着自身元神与法力,只是同他笑道:
「玄泽道友,不知何为一己之私?何为干系重大?」
玄泽神君闻言,清臒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正色。
「黄河乃神州水脉之宗,四渎之中,长江为清,黄河为浊,天下之水,莫不各有所偏,唯独此河,清浊交浑而自成一体,自导水脉,非你一龙所能私占,若是炼化黄河,便是以一人之私而夺天下之公。」
「而我等寻常修行者,炼化水脉,或为取清气,或为御浊气,皆无伤天地水运之大局,然黄河水运牵一发而动全身,昔日大禹治水,也只导而不塞,顺水之势而疏之,你这般做法,又是何苦来哉?」
江隐闻言不语。
玄泽神君感受到了这股震动,他眉峰微微一拢,「黄河乃是天地水运之公器,你若真要执迷不悟,便是私占公器、逆天而行,今日贫道前来相劝,已是给你留了三分情面,你若执意不收手,势必会遭天下修行者共阻。」
江隐不为所动,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趁着玄泽神君说话的间隙,将炼化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玄泽神君面色沉了下来。
眼见着江隐周身的水光越来越浓、越来越稠,他便嗬问道:
「龙君今日这般,是要一意孤行了吗?」
江隐闻言,哈哈一笑,星宿海上翻涌的水光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化作一道粗壮的水龙,自四面八方涌入他口中。
待到他已经占据此地水脉五成之後,原本需要他主动出力才能吸纳的水脉,此刻竟反过来顺着他的龙躯自行灌溉而来,从「龙追水」变成了「水追龙」,从主动索取变成了被动授予。
直到此刻,江隐才从喉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满足道:
「玄泽道友,你不远千里而来劝阻於我,这份心意我自然是领的,黄河确实是神州水脉之宗,不可私占,此言无错,但我炼化黄河真元,乃是为了治理黄河水患,非为一己之私。」
「若是神君今日要同我论一论私占公器、逆天而行的道理,那我反倒要问一句,你青城山四处收服闭脉、强占他人洞天福地,逼得终南山楼观道掌教四处哭诉求援,这又是为何?」
玄泽神君那张清臒的面容上登时涌起一层薄怒。
「荒谬!我青城山与楼观道乃是一门二出的两条法脉。此事也是为了维持楼观道统,龙君切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隐将龙首微微一侧,「那我们今日不说法脉传承之事,我们只说终南山,天下第一福地,昔年老子驻经之所,尹喜观星之处,全真祖庭是也,这等福地,莫非便不是天下道门之公器?青城山以武力强夺终南,总不能也是为了天下道门吧?」
「神君,你方才说,修道者不能将天下水运的安危寄托在我的初心之上,江隐深以为然。那麽天下福地的安危,难道便可以寄托在一家门派的野心之上吗?原本看在你是前来观礼的份上,这些话本不该说,但既然神君以大道之理谴责於我,那我也就同样要问一问:私占公器者,到底是谁?」
玄泽神君那张清寒的面容彻底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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