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傻猫 (第2/3页)
犬戎的铁骑踏破了宫门,操着听不懂的异族口音举刀便砍,那么威严庄重的宗周,在囿王十一年的暮春,被烧杀抢掠,化成了一片焦土废墟。
宗周稷氏,已求天不应,告地无门。
亡国杀亲之敌就在一旁熟睡,这样的恨,我怎会忘记。
稻田里的蛙鸣咕呱叫着,荆山的夜枭偶尔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我却没什么害怕的。那么惨烈的过去都已经受过了,怎还会畏惧那无用的夜枭。
郢都成日下雨,没有一点儿比得上镐京,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下得人也湿漉漉的,我没有伞,没有丝履,连庭院都出不去,最远的地方就是出了小厅,在廊下看雨。
这鬼地方,待久了,连我也要抑郁了。
偶尔听见坏狗腿在廊下低声进言,“公子还是把人送去旁处,这是未驯化的野猫,早晚要趁公子不备,害了公子。”
便听见萧铎低斥,“多嘴。”
狗腿幼稚,这是他的兴致所在。
他取名“弃之”,不过是取给郢都宫城里的新楚王听,是要弃了从前的一切,自行流放到郢都的边缘。
这是他的“自我流放”,但我知道是假的。
竹间别馆远离郢都王宫,不去篡党夺权,他成日闲得无聊,还有什么事可做呢?
唯有一桩,以折磨我为乐。
他有他的乐子,我也有我的制敌之法。
红瓶瓶,蓝瓶瓶,蓝瓶瓶,红瓶瓶,今日他吃一粒,明日我吃一粒。
要不然就他睡,一粒就能叫他睡得迷迷瞪瞪的,一觉到天明。
要不然就我起疹子,一起就是一大片,红通通,密麻麻,活脱脱就像稻田里的蛤蟆。
此起彼伏,轮番上阵,他就没有能下手的时候。
坏了他的兴致,他一次次地气得七窍生烟,医官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根本没什么办法。
难怪谢先生说这药能保全我。
成日盼着竹间别馆的门开,盼着谢先生来的马车来。
吊树上的事再没提,日子一日一日地过,我好生数着,也好生做戏,保全自己。
一日东虢虎来,送了个真正的小狸奴,就养在望春台。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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