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无字天书 (第2/3页)
历史,这会影响我们的‘表演’。”
“所以要‘忘记’。”玄枢说,“不是真正的遗忘,是选择性屏蔽。在计划执行期间,所有文明要主动封印关于第七纪元的直接记忆,只保留文明发展的本能倾向——合作、理解、包容。我们要‘假装’自己是第一次发现这些真理。”
这需要极大的牺牲。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千年里,所有文明要真正地重新走一遍血与火的道路,经历真实的痛苦与挣扎,才能让这场戏足够逼真。
“值得吗?”有人问。
玄枢看向院中的梧桐,想起了顾长渊、沈清徽、理、织时者……所有第七纪元的前辈,想起了顾念渊融入终始之门时的决绝。
“他们为我们铺好了路,”她轻声说,“现在轮到我们,为后来者守护这条路了。”
沉默。
然后,璇玑子第一个起身:“星语者文明,同意。”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全票通过。
计划代号:“无字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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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宇宙纪年第一万零一年,“无字天书”计划启动。
所有参与文明同时启动了记忆封印仪式。关于第七纪元的具体历史、关于薪火堂的真相、关于顾长渊等人的故事……所有这些直接传承的记忆,都被封存在各文明的“记忆黑匣”中,由薪火堂统一保管。
文明们“回到”了蒙昧状态。
它们开始探索、相遇、冲突。
起初,一切如旧宇宙的早期:星语者与机械文明因资源争夺爆发战争,植物意识与能量生命因生存理念不同而互不往来,甚至同一文明内部也分裂成多个互相敌对的派系。
归零执行官在更高维度默默观察。空洞的扩张暂停了,它们在收集数据,评估这个宇宙的文明是否真的“自然”。
战争持续了三百年。
三百年里,无数生命逝去,无数文明遭受重创。薪火堂中,玄枢和少数知情者默默记录着一切,心如刀绞却无法干预——因为任何“人为引导”都会暴露。
但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战火最激烈时,一个星语者的小型舰队在突袭机械文明的后方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濒临灭绝的原始碳基文明。按照战争逻辑,它们应该无视或直接摧毁这个“无价值目标”。但舰长——一位在开战前刚做了父亲的年轻军官——看着那些在战火中瑟瑟发抖的原始生命,突然下了一道违反军令的命令:分出部分能源,为这个原始文明建立临时防护罩。
“为什么?”副官问。
舰长沉默良久,说:“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同样的“非理性选择”在各个战场陆续出现。机械文明在占领区没有执行残酷统治,反而修复了被破坏的生态;植物意识文明在获得军事优势后,主动提出和谈;甚至一些极端派系的首领,会在深夜莫名流泪,然后下令停火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累了”。
这些“异常行为”都被归零执行官记录下来。高维分析系统开始运算:是偶然?还是某种潜在规律的体现?
战争第三百零一年,转机出现。
在一次波及三个星系的超大规模会战中,所有参战文明的旗舰同时收到了一段无法破译的加密信号。信号没有内容,只有一种……情绪。那是混合了悲伤、怀念、希望与决绝的复杂情感脉冲。
所有接收到信号的指挥官,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攻击。
战场突然寂静。
然后,星语者的总指挥官——那位活了百万年的璇玑子——在公共频道中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载入新宇宙史册:
“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没有答案。
但战争,就此停止了。
不是通过条约,不是通过谈判,而是通过一种更根本的共识:打够了。
文明们开始接触、对话、尝试理解彼此。过程依然艰难,依然有猜忌、有反复、有冲突,但大方向已经确定:它们在摸索一条共同生存的道路。
归零执行官的观测数据开始出现矛盾。一方面,文明的行为模式确实呈现出向“合作”收敛的趋势;另一方面,这种收敛的速度和一致性,又略高于理论模型预测的“自然演化”上限。
高维分析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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