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山海遗誓 > 第十九章星火永传

第十九章星火永传

    第十九章星火永传 (第2/3页)

 “那就需要‘制约机制’。”守史人说,“但不是武力制约,是规则制约。你们已经有了《第七纪元文明宪章》,但宪章需要执行者。”

    “你是说……建立‘宇宙文明议会’?像太初联盟,但范围扩大到全宇宙?”

    “更高级的形式。”守史人摇头,“不是议会,是共识网络。一个基于归墟鼎时间烙印的、覆盖全宇宙的文明共识场。任何文明做出重大决定时,都会在这个场中留下‘意向波纹’,其他文明可以感知、可以讨论、可以在不干涉内政的前提下提出建议。而极端行为的意向波纹会非常特殊,容易被识别,从而让其他文明提前预警、提前防范。”

    顾长渊沉思:“就像……宇宙有了一个‘集体潜意识’?”

    “可以这么理解。”守史人点头,“而这个潜意识的核心,就是你们烙印在时空中的那句话:‘此地曾有文明,选择共生而非独霸……’它将成为一个永恒的坐标,一个文明向善的引力源。”

    计划宏大,但可行。

    顾长渊开始着手构建“宇宙共识网络”。

    工程比想象中更复杂。需要的不是技术,是信任——要让全宇宙所有文明自愿将一部分意识接入这个网络,需要他们相信这个网络不会成为控制的工具。

    太初联盟用了十年时间,先在自己的三百七十万成员中建立小范围共识网络。效果显著:文明间的误解减少了,合作效率提升了,甚至连艺术创作都因为不同文明的思维碰撞而产生了新的形式。

    示范效应开始扩散。

    越来越多其他星区的文明申请加入网络。

    就在共识网络覆盖范围达到银河系的三分之一时,那个顾长渊预见到的“外来变量”,突然出现了。

    太初纪元十三年,冬至。

    归墟鼎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不是敌袭警报,是存在性矛盾警报。

    时空在太阳系外围扭曲成一个莫比乌斯环,环中浮现出一艘……无法形容的飞船。它似乎同时存在于多个维度,在三维投影中呈现为不断变化的几何体,时而像多面体,时而像克莱因瓶,时而像分形树。

    一个意识波传来,不是语言,是直接的概念投射:

    “我们是‘超维观察者’,来自平行宇宙Ω-7。我们检测到你们宇宙的‘基础规则’发生了异常变化——多出了一条不属于本宇宙物理定律的‘文明伦理规则’。这违反了多元宇宙不干预原则。”

    概念中带着冰冷的审视。

    顾长渊立刻回应:“我们并未改变物理定律,只是将文明的选择烙印在了时空的背景中。这并不影响宇宙的基本运行。”

    “但影响了文明的发展概率分布。”超维观察者的概念强硬,“在我们监测的一百三十七个平行宇宙中,只有你们这个宇宙出现了‘文明主动向善’的大规模趋势。这可能导致该宇宙在未来某个时间点,产生能够跨越宇宙屏障的‘超善文明’,打破多元宇宙的平衡。”

    “所以你们要做什么?”理挡在顾长渊身前,文明合金身躯发出防御性的光芒。

    “修正。”超维观察者的飞船开始变形,伸出无数条触须——不是物理触须,是规则触须,能直接修改局部宇宙的物理常数,“将你们烙印的‘文明伦理规则’从时空中抹除,恢复该宇宙的‘自然发展轨迹’。”

    触须伸向归墟鼎。

    一旦触及,第七纪元三万七千年文明共同努力的成果,将化为乌有。

    千钧一发。

    顾长渊没有选择对抗——他知道,以第七纪元的技术,无法对抗能修改宇宙规则的存在。

    他选择了……对话。

    “在抹除之前,”他的意识波平静而坚定,“能否给我们一次辩解的机会?根据多元宇宙通用交流准则第1732条:当两个宇宙文明首次接触时,应给予对方阐述自身存在合理性的机会。”

    超维观察者的动作停顿了。

    显然,这个准则在多元宇宙中是通用的。

    “你有十分钟。”概念中透出不耐烦。

    十分钟,决定一个宇宙文明的命运。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讲述太初联盟的历史,没有列举文明的成就。

    而是做了一件事:

    他将归墟鼎中存储的,第七纪元所有文明最美好的记忆瞬间,打包成一份信息流,发送给了超维观察者。

    不是数据,是感受:

    一个三级文明在太初联盟帮助下,第一次成功进行恒星际航行时的狂喜。

    两个世仇文明在时间仲裁庭和解后,交换文化使节时的拥抱。

    一个即将消亡的文明,从文明火种库中找回失传技艺时的热泪。

    流云族长老第一次“品尝”到地球茶香时的惊奇表情。

    清道夫文明改革派学者,在理解“包容”概念时逻辑核心产生的温暖波动……

    三百万个文明的温暖瞬间,如星河般涌向超维观察者。

    十分钟。

    寂静。

    超维观察者的飞船停止了变形。

    良久,一个新的概念波传来,这一次,有了微妙的温度变化:

    “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宇宙。”

    “在我们的观测中,文明的本质是竞争、扩张、毁灭。善良是短暂的表象,最终都会被生存压力碾碎。”

    “但你们的宇宙……似乎证明了另一种可能。”

    顾长渊抓住机会:“所以,你们愿意观察更久一些吗?看看这个‘实验’最终会走向何方?”

    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超维观察者的飞船开始收缩,规则触须收回。

    “我们将在宇宙屏障外设立观察站。”最终的概念波传来,“期限:一万个你们宇宙的年。如果一万年后,你们的‘文明伦理规则’依然存在,且没有引发多元宇宙的不稳定,我们将承认其合法性。”

    “但如果期间出现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超善文明’试图强制其他文明向善,或该规则导致本宇宙产生威胁其他宇宙的异常现象——我们将立即介入修正。”

    条件苛刻,但已是最大的让步。

    “我们接受。”顾长渊郑重承诺。

    超维观察者的飞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莫比乌斯环的尽头。

    环缓缓消散。

    危机暂时解除。

    但顾长渊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们必须在一万年内,证明“文明向善”不是昙花一现,而是一条可持续的宇宙文明发展道路。

    任务艰巨,但第七纪元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千年里,太初联盟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宇宙共识网络覆盖了银河系、仙女座星系、三角座星系……乃至本星系群的六十多个主要星系。接入文明的种类达到了惊人的八千万种。

    归墟鼎的时间庭院,成了全宇宙文明的“交流圣地”。每天都有来自不同星区的文明代表在此会晤、谈判、合作。沈清徽的《山海经》扩展到了九百九十九卷,记录着宇宙文明史的每一个重要节点。

    顾长渊则逐渐淡出台前,更多时候在归墟鼎的核心中沉思。千年时光,他已完全融入九鼎,成为了一种介于生命与概念之间的存在。他能同时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