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万民伞 (第1/3页)
水位计的指针钉在警戒线下两公分的位置,连续十二个小时没再往上跳。工兵连的士兵分两班,举着木夯砸实堤身的新土,夯落地的声响混着浪声,传出去半里地。
水利专家蹲在堤脚的管涌口,手里的探杆插进泥里,拔出来时杆身只沾了表层的湿泥,下面的土已经硬实。
他看见陆抗过来,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
“险情稳了,但是新填的土还得夯三天,再往堤身加厚半米,才能扛住下次洪峰。”
陆抗踩在刚夯好的土上,脚底下很硬,没有下陷的痕迹。他抬头扫了一眼沿堤排开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村道上扛着沙袋往这边走的百姓,转向旁边的通讯参谋。
“给各部队下令,治水任务延长一周。所有轮休的部队,除了隐蔽待命的作战单位,全部上堤加固。”
命令十分钟内传到了各个点位。
第二天清晨,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
堤顶空出了两百米长的平地,临时搭起的木台钉在最中间,台柱是用堵管涌的余料做的,上面还沾着干了的黄泥。
近万人挤在堤顶和两侧的斜坡上,治水的工兵穿深绿军装,摩步营的士兵扛着步枪,治安军的代表穿灰布军装,附近村的民兵拎着铁锹,百姓裹着棉袄站在最后面。
没有人打伞。
雨衣的帽子都掀在脑后,雨丝打在脸上,顺着脖颈往下流,浸进军装里。枪靠在肩膀上,枪管沾了雨,亮得发寒。扛沙袋磨破的手露在外面,血痂被雨泡软,往外渗着淡红的水。
陆抗踩着木梯走上台。
他的裤腿卷到膝盖,靴子上的泥往下掉,砸在台面上,留下一个个浅坑。他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扔在台边的泥里,露出里面沾着油污的军装上衣,口袋里还塞着半块昨天没吃完的窝头。
他站在木台最前面,声音盖过了浪声。
“十天前,这里的管涌能喷半米高,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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