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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逃离

    第2章 逃离 (第3/3页)

摸出自己的布袋,把东西一样样装进去。

    明天去县城,她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她要去京市,去找顾煜。

    至于顾城和李玲?

    让他们慢慢等后果发酵。

    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给他们做牛做马。

    动作停下来时,她忽然想到了顾煜。

    那个小丈夫。

    言昭做顾煜童养媳的时候,他才五岁。

    那时的小男孩瘦得像根小树枝,皮肤白得发病,和别的孩子那种天性活泼完全不同。

    他整日沉默寡言,不哭不闹,常常站在屋檐的阴影里,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安安静静盯着别人看。

    那模样让言昭浑身发凉,躲都来不及。

    可重生后,她再想起那段日子,却完全不是同一种味道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哭不闹、默默躲在暗处,也许不是阴沉,而是太孤单、太被冷落,没有人愿意靠近、没有人愿意陪伴,才变成那副模样。

    更何况,长大后的顾煜对她也很好——

    每个月的补贴一分不少地给她,不问理由、不问用途,甚至她偶尔多要一点,他也只是默默给她,丝毫怨言都没有。

    而且,她和顾煜现在还没离婚。

    名义上,她仍然是顾煜的媳妇。

    去找自己的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她心里反倒涌起一种上一世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

    言昭第二天起得极早,天色还沉在黑里,院子静得像死水。

    她背着包袱走进厨房,摸到角落,扒开压着的土层,挖出那只黑漆漆的小罐子。

    这个罐子,才是顾家的真正家底。

    顾城嘴里天天嚷着没钱,是因为他身上永远只放五块。

    五块花完,就推她去找顾煜要。

    而所有真正能称得上积蓄的,全都藏在这个罐子里,由他一人牢牢攥着。

    言昭把罐子擦开,指尖极轻地撬起盖子。

    一瞬间,整齐叠好的钱票像塞得满满的青灰色方块,静静躺在罐子里。

    一叠,又一叠——

    底层甚至还压着粮票、布票、油票。

    她把钱抽出来,一张张摊在手心里,重新数。

    越数,心越冷。

    越数,越觉得荒唐。

    三千多。

    这些钱——

    全是上一世她被逼得向顾煜伸手、说尽好话、低头求来的补贴。

    顾煜月月给,她月月交,全被顾城一点一点攒进了这个罐子里。

    她上一世还被骂得抬不起头,被说败家、吃白食、拖累顾家。

    言昭缓慢地吸了口气,把那股上涌的冷意压下去,将三千多按厚薄分成几叠,塞进包袱最底下,再用换洗衣服压住。

    这些钱她全要带回到京市还给顾煜。

    言昭走出了村里。

    天还没亮,雾气沉在地面,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她在路口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牛蹄“哐哐”踩在石子路上的声音。

    赶车的老头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看见她背着包袱站在路边,愣了下:“顾家媳妇,这大清早的,你去哪?”

    言昭笑得温顺:“叔,我去县里给顾煜打个电话。”

    老头点点头也没细问,抬手示意她上车。

    她翻身坐上牛车,木板摇得厉害,弄得腰都酸,但她却难得心静。

    牛车慢慢往前晃,天边一点点亮开,一片淡金色从山脊上落下来。

    等到县城门口时,天已经大亮,街上有人挑担,有孩子追着鸡跑,很热闹。

    言昭没耽误,她走去汽车站,买了赶往省城的公交车票。

    车开得快,路颠得更厉害,但窗外的风景却让她第一次有种“真的要离开了”的实感。

    到了省城,她没耽搁,第一件事立刻拿着证明去车站买火车票。

    这张证明是顾城很久之前找队长开的,是为了吓唬她,说让她滚。

    没想到今天反倒成了她顺顺利利离开的通行证。

    售票员看了一眼证明,又看了她背着包袱的样子,也没为难她,很快就给她盖章出票。

    然后她就去给顾煜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那个学校的招生办。

    平时她都是要钱,但这一次是给顾煜留个口信,说自己过去找他。

    招生办的很惊讶,但还是说:“行,等会下课我就跟他说,说下你几点的火车?”

    言昭说了个时间。

    火车的汽笛声轰隆而起,她顺着人群挤上去,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包袱按在脚边。

    她才第一次觉得胸口轻得像能够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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