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变化 (第2/3页)
或者说过於死寂了。
偌大的城里,连声狗吠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躲起来了一样。
城墙上有人在走动,火把的光被风拉成一条条细线,在夜色中晃动。
城墙的豁口已经被用木料、碎石堵上了,聊作修缮。
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他们这次没打算抢了就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远处的郊野之中,隐约传来阵阵骚动。
方国珍知道,那是手底下有些头领按捺不住,想要分兵攻取温州路治下的州县,并非有外敌来袭。
对於这些人,他控制不太住。或许一般的事情会听,但这种有好处的事情,一般是自说自话。
随他们了。
若攻占了哪座城池,还能增添自己谈判的筹码。若吃了败仗,也能提前预警,溃散回来的兵马还能趁势笑纳,自己也不亏。
窗外有风吹过檐角,把廊下一盏灯笼吹得轻轻晃动,光在墙上荡了几下,又稳住了。
方国珍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窗扇关上,转过身来,看了方国璋一眼,道:「就让邵树义在北边顶着吧。他若被招安了,我们还不好办了呢。」
方国璋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若我们先於邵树义招安,朝廷令我等整军北上从征,则何如?」
方国珍犹豫了下,道:「若他不来浙东,就随他。我是想招安,可我还没那麽傻,平了邵树义,对我有什麽好处?」
方国璋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三弟,你这样想就对了。我等窘迫之时,我不信狗官没去找过邵树义,他都没出兵攻打我等,显然也是这般作想。你俩就在两浙各自占着便是,狗官按下这头起了那头,最後焦头烂额,哈哈。」
方国珍笑了笑,不以为然。
朝廷只是没了水师,暂时拿他没办法罢了,但人力、物力、财力、军力是他的百倍,打到最後,必然打不赢,而今该想的是如何争取最好的招安条件。
二哥实在太莽撞,这个大局还得他来把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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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仓城东的何家粮铺开了好几年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吴黑子也不着急,只要不亏就行,他本来也不是靠卖粮食赚钱的,夹带着卖出去的私盐才是大头。另外,这铺子是个落脚点,方便他听风声、看动静,来回传递消息。
二月十五下午,他正蹲在铺子门口剥松子吃,街上忽然热闹起来。
两个差役抬着一面锣,边走边敲,後头跟着一个书吏模样的人,手里拿着卷公文,边走边念。念的是什麽,隔着半条街听不太清,但围过去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伸长脖子凑近了听,有人听完脸色就变了。
吴黑子把松子壳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站起来挤进人群。
「————奉檄,崑山州今岁签充军户五百七十户,限半月内送州衙点验。本州富户,各依田产编练乡勇,每五十亩出一丁,器械自备,限三月内成队。」
吴黑子吃了一惊,但没说什麽,退出人群後靠着墙根站了一会儿。
「五百七十户。」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是隔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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