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的温暖 (第1/3页)
被遗弃在即将陷落的城市里,凌飞学会了废墟求生的残酷法则。
最初的几天是最难熬的。
饕餮的巡逻艇像猎食的秃鹫,在城市上空盘旋,任何移动的目标都可能招致致命的光束。
凌飞白天躲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只在夜幕降临后才敢出来寻找食物和水。
他变得沉默寡言,动作像猫一样轻巧,眼神像鹰一样警惕。
曾经那个会在姐姐面前撒娇、会和琪琳开怀大笑的青年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只相信自己的幸存者。
超市、便利店、民居...所有可能存放食物的地方都被洗劫过无数次。
凌飞学会了在别人忽略的地方寻找生机:办公楼里的自动售货机底部可能还有卡住的零食,居民楼阳台的花盆里或许种着可食用的蔬菜,甚至公园的池塘里还能捞到几条幸存的鱼。
水是更大的问题。
断水后,他只能依靠下雨时收集的雨水,或者冒险进入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从水箱底部汲取残留的水。
每一次外出都可能是永别,每一次睡眠都可能是长眠。
在这样的日子里,凌飞彻底关闭了自己的内心。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远远看见其他幸存者就会避开。
人性的丑恶在生死关头暴露无遗,他为了一块饼干见过好友反目,为了一瓶水见过母子相残。
直到遇见小白。
那是一个雨夜,凌飞在一家半塌的宠物店寻找可能的物资。
突然,他听见微弱的呜咽声从一堆倒塌的货架下传来。
他警惕地拿起铁棍,小心地拨开杂物,看见了一只白色的小狗。
它瘦得皮包骨头,一条后腿受伤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见凌飞,它没有叫,只是用那双褐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凌飞的第一反应是离开。
多一个生命就意味着多一张嘴,在资源匮乏的末世,这是致命的负担。
但他转身时,那只小狗发出的绝望呜咽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想起了姐姐,她总是心软收留流浪动物,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算了,”凌飞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今晚。”
他小心地把小狗从废墟中抱出来,为它处理了腿上的伤,分给了它一小块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压缩饼干。
小狗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感激地舔了舔他的手。
第二天早晨,凌飞准备离开时,小狗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别跟着我,”凌飞回头呵斥。
“我养不活你。”
小狗停下脚步,但当他继续往前走时,它又跟了上来。
如此反复几次,凌飞终于放弃了。
“随你便吧,饿死了别怪我。”
他给小狗取名“小白”,纯粹是因为它白色的毛发。
起初,凌飞对小白保持着距离,每天只分给它最低限度的食物。
但小白却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无论他去哪里都紧紧跟随,每晚都蜷缩在他身边入睡。
转变发生在一个傍晚,凌飞在搜寻一栋居民楼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潜伏的两个男人。
当他找到一罐完好无损的午餐肉时,那两人从阴影中扑了出来。
“把食物交出来!”其中一个拿着刀,恶狠狠地说。
凌飞握紧手中的铁棍,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小白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尽管腿伤未愈,却勇敢地挡在凌飞面前,对着那两个比它高大数倍的人类狂吠。
“哪来的野狗!”持刀男人一脚踢向小白。
小白敏捷地躲开,趁机咬住了那人的裤腿。
另一个男人见状,举起一根钢管就要朝小白砸去。
“不要!”凌飞嘶吼着冲上前,用铁棍挡住了那一击。
或许是小白的行为鼓舞了他,或许是长久压抑的愤怒终于爆发,凌飞像头疯兽般与两人搏斗起来。
最终,那两人在凌飞不要命的攻势和小白的骚扰下落荒而逃。
凌飞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小白立刻跑过来,关切地舔着他手上的伤口。
那一刻,凌飞看着这只不顾自身安危保护自己的小狗,冰冷已久的心湖终于泛起涟漪。
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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