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门缝渗出的血花 (第2/3页)
老旧的门闩从外面拨开。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混杂着潮湿的霉味、线香燃尽后的焦苦、灰尘,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的铁锈味,像有了实质的拳头,猛然从门内扑出来,狠狠砸在每个人的鼻腔和胸口,冲得人头晕目眩,几个胆小的妇人立刻捂住了口鼻,连连后退。
店铺前半部分如常。正对门是一张深色的老旧香案,上面供着一尊小小的、面目模糊的瓷制神像,香炉里积满了香灰,旁边散落着几本翻旧的黄历和经书。两侧靠墙立着些未完工的纸扎车马、童男童女,惨白的脸上点着腮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一些做法事用的铃铛、木鱼、令旗等物,整齐地挂在墙上或摆在架子上。
但当众人的目光,胆战心惊地投向香案后面、那扇通往内室的低矮小门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那小门虚掩着,门是普通的木门,刷着暗红色的漆,此刻已经斑驳。而就在那扇门下方的门缝处,一滩已经半凝固、呈现暗红发黑色的粘稠液体,正顺着门缝渗出来,晕开在颜色更深的老旧地板上,边缘不规则地蔓延着,像一朵骤然绽放又迅速枯萎的、狰狞而沉默的恶之花。
“血……是血!”有人尖声叫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胆子最大的那个后生,也是刚才撬门的那个,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在其他街坊惊恐又催促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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