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共振秘钥 (第3/3页)
她顿了顿,然后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已知设备的普通故障,而是一个现象:在特定位置、加工特定部件时,出现无法用现有监测手段追溯源头的高精度扰动。那么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题,科学是什么?是与那些神秘学势不两立的态度?还是将玄学一口咬死的决绝呢?我认为都不是,科学是一种让我们用理解、建模、并最终预测或控制现象的工具集合,当现有工具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时,我们首先应该怀疑的工具是否得到了正确的运用,这很对,我们也做到了,但下一步呢,如果工具正确,使用方法也正确,但是现象依然无法解释,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大胆提出工具的局限性,而不是去否认现象的真实性。”齐怀远立刻接上了导师的话锋,这一刻不是在大学,房间也不是教室,但不变的是他们师生二人!
林教授满意的笑了笑,她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前,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些记载着失败尝试的报告:“深化故障树分析?我们做了。请德国专家?他们提供的方案我们也试过了,可是这一且全都无效,我们被困在了原地,那么,齐博士提出的这种非常规的系统辨识思路则变成了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方案。”
她转向白板:“齐博士将历史记载中的‘金铁交鸣’转化为可能的物理频率假设,将县志描述的异常地点与现代故障点进行空间关联。这本质上是在尝试为这个未知的扰动系统构建一个假设模型,而且这个模型充分包含历史地理维度信息,他设计的主动扫频测试,目的不是去‘听鬼故事’,而是用可控的、微弱的机械振动信号,去探测这个假设模型中可能存在的‘敏感频率’或‘共振模态’。”
她的解释,将齐怀远看似“玄学”的动机,拉回到了工程系统分析的框架内,赋予了其严谨的逻辑内核。
“至于风险,”林教授看向王工,“齐博士提出的激励强度,是远低于建筑安全规范和设备耐受标准的,这更像是一次精密的‘听诊’,而不是粗暴的‘敲击’。如果连这种程度的主动探测都不敢尝试,那我们就已经默认了对这个现象的无能为力,只能坐等后天的交付失败,放弃抵抗,这不是我们工程师的工程态度。”
她最后看向齐怀远,眼神里带着鼓励和一丝只有师徒间才能懂的意味:“我认为,在穷尽常规手段后,以严谨的控制和监测为前提,进行这次扩展性的系统探测,是合理的,甚至是必要的。这不仅是寻找故障源头的一次尝试,也可能是一次对我们认知边界的挑战。所以,我支持齐博士的方案。”
林教授一锤定音。她的权威和清晰的解释,终于让大部分持反对意见的人沉默了。虽然脸上仍有疑虑,但不再强烈反对。
齐怀远满眼都是崇拜和感激,林教授老了,但她的心从来不老,永远有着一种冲锋向前的探索精神!
最终方案得以通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齐怀远的指挥和林教授的坐镇下,工程团队开始紧张地布置实验。当信号发生器最终发出第一个微弱的扫频信号时,齐怀远紧张站在监控屏幕前,紧握的拳头里微微出汗。他不知道这会引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跨出这一步。
林教授站在他侧后方,看着屏幕上开始流动的数据,又看看自己弟子紧绷的侧脸,心中默念:野小子,看你的了。或许,你能找到我那辈子都没敢去深挖的答案。
“现在是凌晨1点整,实验开始!”
随着齐怀远的宣布,实验正是开始。起初的频段风平浪静。然而,当指针扫过317赫兹时,监控数据陡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