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第2/3页)
他心头轻轻一动,正想同她攀谈,苏汀湄往后斜靠着,懒懒喊了声:“表演怎么还未开始?”
随着她这声喊,雅间后方的珠帘被从两边拉开,然后便响起了奏乐声。
两位乐师一人抚琴,一人持鼓杖击打羯鼓,几位胡姬穿着窄袖长裙鱼贯进来跳舞,脚腕上的银铃踩着乐曲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松棠有些惊讶:她要给自己道歉,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苏汀湄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托着腮笑道:“请他们来跳舞奏乐,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她用纤长的手指拎起白玉瓷杯,叹气道:“我今晚碰上太多烦心事,若是不及时排解,必定会积郁成疾、难以安眠。若睡不好,脸色就会难看,脸色难看就会变得不美!”
她眉头煞有介事地一挑,道:“样貌可是顶重要的大事,所以必须及时行乐,万万耽搁不得!”
谢松棠被她说得笑出来,侧头过去假作端详,然后靠近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子容貌昳丽,即使扮作郎君,仍是极美。”
苏汀湄被他哄得笑弯了眼,将杯中美酒饮下,不远处胡姬绣了金丝的舞裙转动光影,瓷白的玉杯被贝齿轻咬,摩挲着嫣红的唇珠牵出银丝,未饮尽的酒液洒了些出来,落进宽松的襕袍之中。
谢松棠握着瓷杯的手指紧了紧,明明只饮了一杯酒,脑中却有些晕眩。
可他仍是端坐着,面容沉静地接过她喝完的杯盏,在她专心看面前的舞蹈时,执壶为她将酒液斟满。
苏汀湄之前就喝了些酒,此时有些上头,被乐曲听得来了兴致,站起身道:“我也要去击鼓!”
可刚走了一步,就被谢松棠拽了下胳膊,他握拳轻咳一声,然后朝她头顶指了指。
苏汀湄一愣,看向铜镜才发现,自己刚才饮酒太过肆意,璞头已经歪了,乌发散落出来搭在鬓边,任谁都能看出她是个女子。
谢松棠出身世家大族,族中姐妹皆遵从家族规矩,一言一行都不能出错。
面前这女郎出手如此大方,必定也是出身于富贵人家,她既然扮作男子出来玩乐,肯定不想胡姬和乐师看出她的身份,更不能酒后失态。
所以他才提醒她,若要去击鼓,也该把自己重新装扮好,莫要在人前露馅。
没想到苏汀湄直接将璞头摘下甩开,大方地露出女儿姿态道:“是男或是女有什么紧要的,人生在世何必被这些束缚,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为何就不能做?”
此时她乌发被束成简单的发髻,月白色襕袍下的身形清隽,脸颊上却似染了粉霞,笑容皎艳,有种雌雄莫辨的美,让谢松棠看得有些愣怔。
待她走到羯鼓旁,击鼓的乐师看着她的身型,笑着劝道:“小娘子这般柔弱,一只鼓槌比你手腕还粗,你击不动羯鼓,不如改作抚琴吧。”
苏汀湄杏眼一瞪:“为何柔弱就不能击鼓,我偏要试试!”
可那鼓槌比她想象的重,她不想被人看扁,索性用两只手举起一只鼓槌,很用力地敲了一下。
乐师忍不住笑出声道:“小娘子,羯鼓不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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