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内讧 (第1/3页)
广城,一栋摩天大楼的高层。
这里“广晟资本”的办公室。与陈家主营的地产、基建、传统商贸相比,“广晟资本”显得更为现代和锐利,专注于股权投资、并购重组和新兴产业孵化。
此刻,董事长办公室内,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丝毫看不出已年过五旬。他叫陈国梁,陈鸿渐已故兄长陈鸿远的独子,陈家名义上的二爷,实际掌舵着陈家最具活力和潜力、但也最被主房忌惮和限制的金融投资板块。
与陈国栋的保守持重、陈国华的浮华无能不同,陈国梁是陈家异类。他从小聪慧过人,读书时便显露出对经济和金融的敏锐天赋。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经济系后,又赴海外深造,归来时没有按照家族安排进入传统产业,而是力排众议,说服当时已年迈的父亲陈鸿远和勉强同意的叔父陈鸿渐,用一部分家族资金尝试成立了投资公司。
最初只是小打小闹,但随着他精准的眼光和果决的操作,资本像滚雪球般壮大。几次在经济周期转折点的大胆布局和成功退出,为家族带来了远超传统产业的丰厚回报,也奠定了他在家族内部“点金手”的名声。广晟资本在他手中,从一个小型投资部,发展成为在华南地区颇有影响力的私募股权机构。
然而,能力越强,功劳越大,在主房眼中,威胁也就越大。
陈国梁的父亲陈鸿远,是陈老爷子的长子,为人宽厚,能力中庸。当年陈老爷子属意的接班人本是长子,但在一次关乎家族未来十年气运的庞大地产综合体项目决策上。
陈鸿渐暗中运作,提供了错误的市场数据和夸大的前景报告,煽动了几位关键的家族元老。陈鸿远在弟弟的鼓动和“兄弟齐心”的蒙蔽下,力主上马,并几乎押上了当时家族大半的流动资本和银行信贷额度。
结果,项目遇上宏观政策收紧和市场突变,成了吞噬现金的无底洞,家族一度濒临资金链断裂的边缘。虽然最终依靠变卖部分祖产和断臂求生熬了过来,但陈鸿远威信扫地,被家族上下埋怨。而陈鸿渐则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四处斡旋,争取贷款,表现得劳苦功高,最终顺理成章地接掌了家族权柄。
陈鸿远临终前,握着当时已崭露头角的儿子陈国梁的手,断续地说:“梁儿……老二……他当年……给我的数据是错的……他早就……算计好了……爹没用……爹对不起你爷爷留下的基业……也对不起你们兄妹……陈家……不能交到这种人手里……你要争气……但也要……小心……”
那是陈国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父亲眼中深切的悔恨、不甘与对亲弟弟的绝望。他也第一次明白,所谓豪门世家的温情面纱下,权力争斗可以何等冷酷无情,手足相残可以何等隐晦而致命。
父亲去世后,陈国梁继承了二房这一脉。他牢记父亲的遗言,也看清了叔父陈鸿渐那一脉的本质。他更加拼命地经营自己的投资事业,在陈家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甚至没有安全。他必须让自己这一房,拥有足够自保、乃至影响家族走向的能力。
他的为人,在陈家这个逐渐被功利和浮躁浸染的大家族里,也显得格格不入。他厌恶酒桌上的虚与委蛇和利益勾兑,对手下要求严格,但赏罚分明,看重能力和品行。在投资决策上,坚持独立的分析和审慎的风险评估,从不为了迎合家族某些人的私利而违背原则。为此,他没少得罪人,尤其是主房那边想要塞人、或者想利用广晟资本为自家产业输血的项目。
他对子女的教育更是严厉到近乎苛刻。儿子陈继轩,从小就被要求品学兼优,大学考入顶尖学府金融专业,毕业后没有直接进入家族企业,而是先在国际顶级投行历练了三年,才被他召回国,安排在广晟资本从分析师做起,一步步考核。女儿陈雨薇,正在国外攻读设计,他同样要求严格,生活费给得充足但绝不纵容,要求她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和成绩说话。
他对妻子说:“陈家这潭水,越来越浑。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变成陈继宗那样的人。他们必须有自己的本事,有正确的是非观,这样无论将来陈家如何,他们都能立得住。”
正因为这种“不合作”的独立性和强大的能力,陈国梁虽然在家族年轻一代和中立派中颇有威望,但在以陈国栋为核心的主房势力眼中,始终是根需要防备的刺。广晟资本的利润,大部分被要求上缴家族统一分配,他能自主支配的额度有限。家族核心的地产、基建等传统优质资产,他这一房参与度很低。一些重要的政商关系资源,主房也牢牢把控,很少与他分享。他就像一头被拴着锁链的雄狮,空有力量,却只能在划定的范围内施展。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陈国梁转过身。
进来的是他的儿子陈继轩,如今已是广晟资本的副总,主管新兴科技投资。陈继轩继承了父亲轮廓分明的相貌和冷静的气质,穿着熨帖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爸,上季度被家族调走的那笔资金,审计报告出来了。”陈继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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