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宵与新生 (第1/3页)
“轻…..轻.....点。”
凌晨两点,魔都的灯火在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河。
房间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一切都镀上暧昧的暖色。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以及某种更为原始的气息。
张凡——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年轻身体的灵魂——意识像是漂浮在海面上,时而沉入黑暗,时而浮上感官的巅峰。
他的手抚过一片光滑如丝的肌肤,触感滚烫。耳边是急促的喘息,混合着压抑的呜咽,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什么。宿醉让他的视线模糊,大脑如同被棉絮塞满,只剩下最本能的冲动支配着身体。
太久了。前世的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碰过女人?十年?还是更久?那个与他长跑十年的恋人最终离开时,只留下一句“和你在一起太累了”。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只剩下音乐,还有逐渐侵蚀身体的疾病与绝望。
而现在这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活力。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肌肉充满力量,每一寸皮肤都敏锐地感知着身下这具柔软躯体的温度。
“好痛…”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而模糊。
张凡沉默不语——确切地说,他已无力回应。酒精与某种更为强烈的冲动交织,侵蚀着他的意识。他只是机械般地重复着,仿佛要填补两世积累的空虚。
指甲深深嵌入后背,带来灼热的刺痛。她的脸深埋在枕头里,凌乱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潮湿的光泽。张凡只能瞥见她白皙的后颈和瘦削的肩膀。
某一瞬间,他抬起她的脸,想要看清她的模样。但女人别过头去,用长发遮掩面容,只有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没入枕巾。
“别看……就这样……”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不知过去多久,巨浪袭来,他发出一声低吼,最终无力地倒下。呼吸急促起伏,汗水将二人的肌肤紧紧黏合。
意识终于开始从酒精的泥沼中缓缓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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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这是张凡恢复意识时的第一感觉。不是普通的宿醉头痛,而是某种更深刻、更撕裂的痛,仿佛有两只手在他的大脑里拉扯,要将他的意识撕成两半。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陌生的吊灯,陌生的窗帘花纹。
张凡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酒店房间,标准的高档商务酒店装潢。床单凌乱不堪,衣物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甜腻气息,还有淡淡的、属于女人的香水味。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枕头上的凹陷和几根黑色长发证明昨晚不是一场梦。
张凡愣愣地坐在床上,头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无数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冰冷刺骨的江水涌入鼻腔,窒息感扼住喉咙,身体不断下沉……
颁奖典礼上聚光灯刺眼,他捧着奖杯,台下掌声雷动,但回到家依然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父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各自拉着新伴侣的手离开……
“张凡,你太偏执了,和你在一起我喘不过气来……”
“张老师,您的新作品确实很有创意,但市场可能接受不了……”
医院诊断书上冰冷的字迹:重度抑郁症,伴随躯体化症状……。医生语重心长权威他:“张先生,你要学会爱自己。”
是呀,爱自己,可是要怎么爱呢?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痛苦张凡捂住头,发出一声低吼。
然后另一股记忆洪流席卷而来。
孤儿院里永远不够分的饭菜,冬天冻得通红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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