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证人 (第3/3页)
吴欢说了一连串的话,身体有些撑不住了,用力的咳嗽了好几声,唇边都是血。
君远在兜里拿出一包纸,起身帮他把嘴角的血擦掉,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突然抛出问题:“是不是她下的毒?”
“她?”
吴欢呵笑一声,平静的和他对视,麻木地说:“她还能下毒?她傻了,被我爹买回来打了一顿,关在地窖里,关了十天,发了一场高烧,人就傻了。话都说不明白,问她叫什么,就吱吱吱的,跟个老鼠似的。”
君远步步紧逼:“那是谁下的毒?”
“不知道,应该是谁拿错了,百草枯被我装进了葫芦瓶里。村里的酒都是米酒,饮料也都是自己摘果子酿的,用个大桶装着,可能是谁以为葫芦瓶里是水,就倒进去了吧。”
“你哪来的百草枯?国家已经禁止这种药了。”
吴欢索然无味地说:“我妈以前藏的,我给挖出来了。”
君远眼神像锐利的箭簇钉在他身上,“你要杀谁?”
“自杀。”
吴欢眼睛一闭:“警官,换你被按着脑袋娶个疯子,你甘心吗?”
“你是个成年人,为什么不走?”
“我早就跑了,我花了三天三夜才走出这座大山。然后他费劲巴力找到我,把我打了一顿,工作给搅和了。他和我说,除非我能生个孩子,给他老吴家延续血脉,不然这辈子都不让我好过!”
“所以你屠村?”
“你要是想认我是凶手也行。人不是我杀的,但坟算我挖的。你可以抓我了。”吴欢一脸无所谓。
百草枯对肺部有极强选择性毒性,即使少量服用,也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死亡。
他几乎是相当平静的接受了死亡。
这场谈话完全超出了君远的认知。
他一直怀疑是关知微杀人,再装疯卖傻,亦或者受到刺激,可能神志有些不清楚。
这个唯一的幸存者更像是证人的存在。
结果吴欢醒了,给出的信息量很大。
几乎要推翻了先前所有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