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也算男人 (第3/3页)
嗡响着,四肢发软,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回过头来。
他怕自己听错了,怕是那群恐怖的士兵,他一回头就看见那惊悚的一幕。
他宁可无知无觉地死去。
“小……关……”他声音都变调了,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像缩在壳里的蜗牛,有着软塌塌的恶心感。
关知微一把将他薅了出来,阿土顺带着也被薅了出来。
没了捂嘴控制,阿土整个人都在抽搐,脸闷的通红全是汗,和泪混合,“救救我娘,爹,救救我娘——”
冯娘子疯了一样扑上来,“我儿!我儿!”
“娘!娘!”
她不痛了,她欣喜若狂。
春生踌躇着,徘徊不前,小声解释了一句:“缸太小了,藏不下三个人。”
冯娘子搂着孩子不说话。
关知微听出了言外之意。
危险来临时,他带着儿子藏到缸里,推开了冯娘子。
他知道冯娘子连哭带喊地被人拽走,就只是像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的更深了。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我变恐怖了,你藏起来了;冯娘子和邻居吵架,你藏起来了;她在外边赚钱养家鼻青脸肿,你还是藏起来了;遇到士兵危险,性命攸关,你藏起来了,顺便还把她推出来了。”
关知微冷冰冰地看着他,“你也是个男人?”
严春生被羞辱抬不起头了,但他不敢反抗,他就像个软趴趴的虫子,谁都能戳一下。
“小关,算了,你别说他了。”冯娘子阻拦。
“你还护着他?”关知微不敢置信。
冯娘子苦笑一声:“我只是没得选。”
从她嫁给他生了孩子那一刻起,她就没得选了。
因为没得选,她卖身赚钱养家,家里大事小事她出头解决,别人骂她戳她脊梁骨她也认了。
他在赌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到什么地步,他赌赢了。
他可以活的像个透明人,什么都不管,舒舒服服地听别人说一句——“春生是个好人呐,就是他那娘子实在不是个东西。”
她没有怨没有恨,心如死灰不起波澜,很平静和严春生说:“你跑的时候,把阿土带上,我就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