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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一血!卧龙出山!

    第188章 一血!卧龙出山! (第1/3页)

    电视机里发出刺啦刺啦的漏电声。

    女孩费力地把嘴里的虾肉咽下,眨了眨极具欺骗性的无辜大眼睛,凑近了路明非几分。

    「你是不是被这该死的红太阳把脑子烤熟了?」

    夏弥声音不大。

    「就我?」

    她伸出根白皙的手指,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我一个人?」

    路明非连眼皮都没擡。

    「还有几千个营养不良的幸存者。」男孩闭着眼,报菜名一样甩出人员编制,「阵容很豪华。不愁没人陪你斗地主。顺道你还可以在地下隧道里发展一下你的大地与山之王邪教,我看幸存者们挺好忽悠的,发几块虾肉就能让他们管你叫女王大人。」

    「姓路的。你搞清楚在跟谁说话!」

    夏弥猛擡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男孩。

    龙王的脾气直接顶破了废土的室温。

    「本宫是大地与山之王!执掌力与权的地表暴君!」她冷哼道,「你让一个曾经能把大陆架当拼图玩的君主,跟着一群连维生素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土拨鼠去钻地洞?」

    她一艳揪往路萌非的表领,将他从墙壁上硬生生扯得前倾。

    「要冲锋是吧?」夏弥冷笑,「真巧。本宫也要跟着去。」

    衣领被勒紧,路明非睁开了眼。

    他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

    看着燃烧着怒火的清澈眼睛,看着她鼻尖上蹭着的一抹黑灰,然後视线下移,她刚刚指着自己的手指。

    食指上缠着绷带。

    这位口口声声要拆飞船的君王,前几天还被一块外星绿石头活生生吸到休克,屍体一样倒在血泊里。

    「你管这叫大地与山之王?」路明非无语,「你现在唯一的战斗力,就是靠牙齿去咬敌人的脚踝了。」

    耶梦加得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汹涌的恶龙咆哮,卡在喉咙深处。

    路明非任由她攥着,继续撒盐。

    「别玩热血动漫里的中二桥段了。我们总不能真的大喊着羁绊啊,友情啊什麽的冲过去炸飞船吧?」男孩忍不住笑出声,「又不是带你去游乐园打卡。那帮氪星人,他们是几万个会飞、眼睛能射雷射的超级兵马俑。」

    「而且到时候打起来的时候,天上随时会掉下来一个饿疯了的发光活祖宗。」

    「我保不住你。」

    他看着夏弥的眼睛。

    女孩揪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

    她颓然地坐回铺着军用毯的铁架床上,拉过不合身的宽大灰毛衣下摆,用力拽了拽,盖住白皙的膝盖。

    她找不到半句烂话来反驳。

    事实是一面生锈的铁墙,她直愣愣地撞了上去,头破血流。

    她是累赘。

    对於龙类而言,失去力量等同於失去生存的合法性。在龙族的社会结构里,哪怕是次代种,残废之後只配成为王座下的养料。

    她应该愤怒。

    她应该把手里没吃完的铁盆盖在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头上。

    夏弥咬碎了一点牙里的残存虾壳。咽下去。真的有点刮嗓子。就这麽盯着发出蓝光的破电视,眼底闪过一抹委屈。倒不是被打败的挫败,是发现自己派不上用场的失落。

    这失落感让她十分恶心。

    因为这明明是人类才会有的软弱情绪。

    「随便你。」夏弥盯着屏幕里两团模糊的黑白像素,冷冰冰地开口,「被烤成炭了别指望本宫回来给你收屍。」

    「收屍也轮不到你,光头说不定会直接把我切片。」路明非靠着墙,吐槽道,「对了,这真不能怪我,不是我不想带你回家的。」

    「知道。」夏弥声音乾涩。

    路明非挠挠头,发现这似乎有些不符合他们两人日常相处的画风。

    可他也清楚这头母龙的性格。男孩叹出胸口的一股闷气。站起身,走到铁架床边。低头看着快要把脸埋进高领毛衣里、只露出一截後脖颈的女孩。

    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废锡纸严严实实包裹的小方块。

    这是刚才从老蝙蝠顺来的最後一笔物资。

    他伸出手,粗暴地将方块直接塞进了夏弥高领毛衣的领口里。

    「喂——!」

    冰凉的触感贴上锁骨,夏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怒火点燃,「路明非你找死是不是!你以为本宫贫血就连你的爪子都剁不下来了——」

    「Shutup!你这个没用的龙女!」路明非毫无惧色地打断了她施法,他双手插回战术腰带的夹层,转身向门外走去。

    夏弥手忙脚乱地从毛衣里把冰凉的方块掏出来。

    「什麽玩意?」

    她皱着眉撕开皱巴巴的锡纸。

    一块表面带着点颗粒的老式手工..

    太妃糖?

    女孩愣在原地。

    拿着糖块的手悬在半空。

    路明非的背影停在门框处,随意地挥了挥手。

    「我去把东西拿来,待会你试试能不能把氪石元素注入进去。」他踩碎了一地倒塌的铅皮门碎渣,又随口道,「糖吃完了记得刷牙,长蛀牙的龙王说出去丢人。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电视机闪过一片刺眼的强光,不堪重负的显像管终於炸裂。

    女孩独自坐在床上,四周只有排气扇沉闷的轰鸣。

    她在黑暗中把太妃糖扔进嘴里。

    廉价的工业甜味混合着一点发酵的微酸,在乾涩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女孩恶狠狠地咬碎糖块。

    咯嘣作响。

    「看死了谁帮你收屍...白痴...」

    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里。

    宽大的灰色毛衣将她整个人罩住,仿佛是个缩在废墟角落里的灰色蘑菇。

    她嚼得很慢。

    似乎直到连带着把某些骄傲与不可名状的挫败感一起嚼碎咽下胃袋。

    直至毛衣里传出一声吐息。

    夏弥这才擡起头,沾着黑灰的脸上恢复了冷硬的线条。

    她踩着破旧的帆布鞋站起身,越过满地碎裂的铅皮门渣,头也不回地踏进外面污浊的走廊。

    两小时後。

    路明非扛着一堆古怪的科技,一步步踩在地板上。

    左肩挂着两把改装过的带刃防暴枪,右手里拖着半截重型铅皮护盾,腰带上挂满了各种反装甲口径的黄铜子弹。

    甚至连老蝙蝠最新研发的引力炸弹他都带上了。

    他就这麽走到房间门前。

    ——

    可却是陡然停住脚步。

    眉头拧起一个结。

    破破烂烂的厚重铅门,此刻严丝合缝地嵌在墙壁的滑轨里。

    金属表面的裂纹尽数消失,被强行缝合。

    纯正的链金痕迹。

    路明非撇了撇嘴。

    松开手。

    「咣当——!」

    满身零碎的重火力武器被他直接丢在门外的铁皮走廊上。

    随手推开重新获得生命的沉重铅门。

    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

    角落里的老旧电视机还在顽强工作,显像管在之前的短路中受了致命伤,现在只能投射出一大片跳跃的幽蓝雪花光斑。

    微弱的蓝色冷光打在单人铁架床上。

    路明非视线一滞。

    只见铺着破烂军用毛毯的床铺上,正隆起一大团鼓包。

    似只灰色的虫茧。

    茧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蛄蛹声。

    随着哗啦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一只白皙的手掀开毛毯边缘。

    紧接着,一个头发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过来。」

    黑暗里,女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路明非靠在金属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你表演的死相。

    「干嘛?」

    「聊聊。」

    她的声音隔着半米远的幽光传过来。

    路明非叹了口气。

    大战前夕的经典折磨..

    心灵辅导。

    在这个天上挂着吃人恒星的活地狱里,他路明非不仅要策划爆破神国的星际母舰,还得抽空给一个母龙做心理按摩。

    可谁让是自己把她带回来的呢..

    於是男孩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老老实实地在床沿边上坐下。

    可刚一落座。

    路明非的鼻翼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你洗澡了?」

    还没等对面回答,他再次吸了吸鼻子。

    「而且————」路明非见鬼般地盯着她,「为什麽会有青苹果味?」

    毛毯里的阴影挪动了一下。

    「翻出来的。」她语气平淡,「冷冻库储备堆里翻出来的。」

    「我略施小计。元素置换。」她满意地绕了绕自己湿润的发尾。「於是,就有了这款青苹果味沐浴露。味道不错吧?」

    ...奢侈。」

    他盯着地砖上渗入铁锈的水渍,从牙缝里无奈地挤出这两个字。

    在这个一瓶净水能换三条人命的鬼地方,拿提纯水洗头还顺手搓了瓶沐浴露,大地与山之王的脑回路确实淩驾於碳基生物的常识之上。

    可在幽蓝色的电视光晕中,女孩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

    毛毯里的阴影细微地缩了缩。

    水珠顺着她柔顺的长发坠落,砸在冰冷的铁床沿上,溅开一朵转瞬即逝的微小水花。

    「同桌。」夏弥忽然开口,向来飞扬跋扈的嗓音里,褪去了君王的高傲,「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路明非盯着自己的双手,这双能轻易撕裂次代种的双手,可太阳面前,依旧不过螳臂当车。

    「说实话。」他叹了口气,「我心里也没底。」

    此刻任何豪言壮语都是对未来自己的侮辱。

    房间里迎来了沉默。

    「你死了,我怎麽办?」女孩问得很轻。

    她是失去力量的孤王,他是她在这个见鬼的废土上唯一同类。他要是死了,龙王就真的只剩一堆烂骨头了。

    路明非沉默着。

    「阿尔弗雷德协议会自动通过,接管另一个避难所。」男孩看着脚下的阴影,语气冰冷,「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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