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攻太平城 (第1/3页)
「咯——咯——咯————」
盛盛太阳下,随着县城内老爷们的买卖敲定,城外的佃户也开始在麦田间起伏,持着镰刀收割麦子。
太平县城墙的马道上,守城的兵卒穿着棉甲站在垛口处,看着城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佃户们,忍不住啧啧道:「瞧见没,这田都是这佃户种的,但收割的粮食却大多都是老爷们的。」
「我等在这里吃着糙米和野菜,老爷们却大鱼大肉,这人啊————真是不能比较。」
面对世道的不公,哪怕是川北营的营兵也忍不住抱怨起来,哪怕他们当兵吃饷,却过得也不比佃户好到哪去。
「你说我们夏收後能收到去年的军饷吗?」
「难啊,去年军饷拖欠了五个月,今年又都只发半饷,能把今年欠下的半饷都发下来就不错了。
几名穿着棉甲的营兵交谈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惆怅。
诚然营兵的待遇不错,但前提得是能拿到手。
如今连围剿流贼和抵御东虏的边军都拿不到足饷,更别提他们这群内地营兵了。
「若咱们也是家丁便好了————」
「想什麽,你姓刘吗?」
他们相互调侃着,而这调侃的对象主要就是率领川北营驻紮太平的援剿游击刘贵。
在他们调侃之余,浑然没有发现远处的群山正在发生着变化。
「嗯?又有商队来了?」
忽的,调侃中的某名营兵看到了南边官道上渐渐出现的队伍,不由得声张起来。
左右的营兵闻言纷纷看去,只见那支队伍在不断靠近,且旗帜较多。
「不对!不是商队!」
经验老道的老卒发现了不对劲,立马拿起木哨吹响:「哔哗」
「敲钟!是流寇!!」
老卒吹响木哨後唤醒还在发愣的众营兵,营兵们这才後知後觉的慌乱起来。
「铛——铛——铛————」
钟声在太平县内响起,数名守在城门处的营兵立即翻身上马,纵马冲出了城门,不断吹响口中木哨。
「流寇来了!回城!快回城!!」
「流寇来了?!」
「快回城————」
霎时间,原本太平县外祥和的景象被打破,无数佃户与商贾、摊贩纷纷抛弃太平县外的店铺和麦田,朝着城门涌了过去。
「快快快!快进城!」
城门口的民壮身穿战袄,手持长枪催促着百姓,而营兵派出去传消息的骑兵也在传完消息後冲入了城内。
「老爷,流寇攻来了!」
「什麽?!」
「流?!」
与此同时,城内本还在热闹的冉举人府上顿时慌乱,知县郑如淳脸色发黑,冉举人见状立马呵斥道:「郑知县在此,有何可慌乱的?!」
在他的呵斥下,众粮商纷纷冷静下来,将目光投向了稳如泰山的郑如淳。
郑如淳见状放下手中酒杯,面色如常道:「城内有川北营兵和援剿的刘游击,而百里开外还有川东夔州营的营兵,何须担心流寇攻城?」
「诸位暂且在此吃喝,本县现在便去寻刘游击,稍後便击退流寇,继续赴宴。」
话音落下,郑如淳便起身带着两名皂吏向外走去,而再举人也暖场道:「诸位不必担心,我三家数百年基业在此,尚且并不担心,何况诸位?」
冉举人举起酒杯,对众人道:「金戈铁马伴酒肉,人生难有几多愁,来!饮酒!」
在再举人的安抚下,粮商们算是放下了心来,接着开始与他举杯共饮。
只是在他们共饮同时,郑如淳却乘坐轿子前往了南边响起钟声的城墙,而此时街道上满是逃入城内的百姓。
皂吏持着木棍走在轿子前边,凡有百姓挡在轿前,他便挥起棍子砸在百姓身上。
被砸的百姓哀嚎躲开,根本不敢停留,而轿子也在这般大棒开道的情况下,不多时来到了南城的城门口。
此时城门已经关闭,而城门处已经摆放了一台高丈许的塞门刀车,并有数百名身穿棉甲的营兵守在刀车两旁。
郑如淳走下轿子後,便有穿着布面甲的把总迎了上来,作揖道:「郑知县,刘游击有请。」
「带路吧。」郑如淳颔首示意,接着便在把总的带路下,朝着城墙根的一排班房走去。
待到他来到班房前,班房内也接连走出了多道身影,其中领头者年过四旬,头戴红缨凤翅盔,身着铁紮甲。
除他以外,其余人尽皆穿着青色布面甲,胸前有着闪亮的护心镜。
「刘游击————」
「郑知县,贼寇已经逼近太平城,我甄别出其身份为摇黄盗寇,不必担心。」
见到援剿游击刘贵,郑如淳面上还是对他作揖行了礼,而刘贵也躬身回礼,同时说出了城外来犯之敌的身份。
得知是摇黄盗寇,郑如淳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则是镇定道:「不若去马道上看看这摇黄盗寇阵仗如何?」
「也好。」刘贵点了点头,接着便与郑如淳朝着马道走去。
相比较科举成为知县的郑如淳,刘贵家中则是洪武年间的成都中护卫世袭千户。
官职传到他时,正好贵州爆发了奢安之乱,而他则被徵召平蛮。
战後他因功劳擢升为游击,直至去年张献忠等人入寇夔州,他被拔擢为援剿游击,率兵驻守太平。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真能让他遇上立功的机会。
这般想着,刘贵与郑如淳已经走到了马道上,并站在垛口前眺望城外。
只见城外里许出现无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