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太平不安 (第2/3页)
乎只该默默饿死在某处,然後被悄无声息地拖出城去埋掉。
许多商贾的车队越过他们,朝着县衙的方向不断前进。
随着他们深入,这正街上越靠近县衙的商铺便越精致,独门独院的院子也越来越多,门头也越来越奢华。
不多时,老粮商带着青年入住较为奢华的酒肆,而护卫们则是住在後院的杂屋。
待洗漱乾净後,老粮商便成群结队的前去拜访当地拥有田亩最多的再举人。
「有劳通禀,就说湖广南漳县粮商李万丰前来拜会冉举人。」
老粮商李万丰带着青年敲响了冉府朱漆大门旁的小门,同时递上拜帖,满脸堆笑的将一锭银子塞进迎客的体面门房手里。
那门房掂了掂分量,脸上矜持的笑容才真切了几分,稍稍躬身道:「原来是李老爷,请稍候————小的这就进去禀报我家举人。」
不多时,门房重新打开小门,脸上笑容更盛:「李老爷请随小的来。」
「有劳————」李万丰带着青年走入小门,经过倒座房的长廊後,走垂花门来到了一院的院子里。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五张桌子,且不少桌子都坐上了人。
稍微看去,李万丰便知道这些都是来求粮食的粮商,心中暗道今年粮食恐怕没有那麽容易买走了。
他带着青年入座,後续又等了半个时辰,见到了几张相熟的粮商面孔。
直至半个时辰後,随着没有粮商到来,一院正堂内才走出了几道身影,而院内的粮商们也纷纷起身。
只见正堂内率先走出了身穿蜀锦的三旬男子,紧接着才是三名年纪四五旬的道袍士绅。
「头发花白那便是冉举人————」
李万年提醒着自家儿子,而那再举人也在此时走出。
他身着沉香色的云纹直裰,精神矍铄,步履从容,站在那三旬男子身旁便向院中众粮商作揖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容老夫引荐,这位便是本县父母官,郑如淳知县。
「1
他侧身介绍身旁的太平知县,又向众人示意另外两位锦袍士绅:「这两位是本县乡贤,田翁、黄翁。」
在再举人介绍的同时,被点到的二人皆微微颔首,神态矜持。
粮商们闻言,立刻如潮水般涌上,纷纷作揖行礼,谀词如潮:「哎呀呀!原来是太平百姓的老父母当面,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今日得见县尊金面,真乃三生有幸!」
「田翁、黄翁————列位老相公,一看便是福泽深厚、家业绵长的贵人!小的们能得列位老相公赐见,实是祖上积德!」
「正是正是!太平县有郑知县坐镇,有冉举人及列位贤达共襄盛举,真乃百姓之福,我等商贾之幸啊!」
寒暄过後,再举人微微一笑,擡手示意:「些许薄酒,不成敬意,权当为诸位掌柜洗尘。」
在他的示意中,府中穿着整洁青衣的奴仆便开始鱼贯而上,每上一道菜,便清晰而恭谨地报上名目:「莲子八宝鸭子热锅————」
「肥鸡火熏炖白菜————」
「水晶丸子————」
「糟鹅掌鸭信————」
「酒酿清蒸鸭子————」
一道道珍馐美馔流水般摆上,菜名报得又快又清,听得人耳花缭乱。
众粮商都是人精,肚子里早已明镜似的知晓这是「先礼後兵」,先拿这排场镇住人,接着再提高粮食的价格。
想到此处,不少实力稍弱的粮商们纷纷露出苦色,尽皆为粮价困扰,却不晓得此时的太平县四周山中却不断有飞禽腾飞,仿佛山中出现了什麽恐怖的存在。
飞鸟出林的景象吸引到了不少正在太平县外干活的普通百姓,但他们也只是看了看,并没有深究。
毕竟靠近太平县的这面山都被樵夫将树砍了七八成,而猛兽并不会来到缺少树木的这边,所以并不值得担心。
在普通百姓继续埋头干活的时候,此时太平县南边山岭的山坡上,此时身着紮甲的朱轸正坐在树下,头盔上插有缨饰。
在他面前,蒋兴、周虎、罗春三人虽然也各自穿着紮甲,但头盔上则是插有盔旗。
三人身後的总旗穿着布面甲,头顶头盔插有缨饰,队长也穿着布面甲,头盔则插有盔旗,而再往下的伍长和普通兵卒则是头盔没有装饰,只是伍长身後缝有「勇」字,而普通兵卒没有。
在这三百多汉军将士的後方,还有戴着赤巾、穿着赤色战袄的六百青壮,这些都是受汉军雇佣的石人山青壮,平常负责为汉军挑粮食、甲胄。
如此九百多人坐在山顶,不可谓不显眼,但由於距离太平县还有七八里路,也并未有人察觉。
他们就这样坐在山顶休息,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南边的山下才渐渐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直娘贼,总算来了。」
周虎忍不住抱怨,同时与众人将目光投向南边的山下。
只见上千穿着棉甲的摇黄将士正在慢吞吞的爬山,其中还可以见到穿着紮甲的袁韬和穿着布面甲的袁顺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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