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归途如血,残阳照影 (第2/3页)
在确认主人的存在。
将剑勉强收入背后简易的剑鞘,他辨明了大致的方向——来时那条通往外部建筑的石阶通道,已在战斗中损毁大半,但隐约还有路径可循。
开始前行。
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的摩擦与内脏的绞痛。残破的经脉强行催动微薄法力,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楚。他走得很慢,很小心,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却又带着一种孤狼般的坚韧与警惕。
穿过残破的通道,避开或跨过倒塌的障碍与尸体。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能量湮灭后的怪味。偶尔遇到一两个幸存的、却已精神崩溃或重伤垂死的士兵或研究员,对方也只是用空洞或恐惧的眼神望着他,再无威胁。
他终于走出了那处作为“圣所”核心的古代遗迹区域,进入了外部相对现代化的建筑部分。
萨温堡内部,同样是一片混乱。龙爪的威压与战斗余波显然影响到了这里,许多建筑出现结构性损伤,电路中断,灯光全灭,只有应急照明和窗外透入的天光,提供着昏暗的光线。
哭喊声、咒骂声、惊慌的跑动声隐约从远处传来,显然整个军阀老巢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无序之中。
这混乱,反而成了李牧尘最好的掩护。
他将《敛息归真》之法运转到所能达到的极限,虽然效果大不如前,但配合他此刻虚弱如风中残烛的气息与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混在惊惶逃窜的平民与溃兵之中,竟并不十分显眼。他低着头,沿着建筑的阴影与混乱的人群边缘,艰难而沉默地移动着。
避开仍有组织的小股武装,躲开那些试图维持秩序却徒劳无功的军官视线。他如同一条受伤的游鱼,在浑浊而湍急的河流中,逆着人流,向着记忆中的外围防线方向挣扎前行。
途中,伤势多次恶化。他不得不几次寻得无人角落,勉强调息,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与濒临崩溃的紫府。每一次停下来,都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几乎无法再次站起。但他靠着惊人的意志,一次次撑了过来。
食物与水成了大问题。他早已辟谷,但此刻重伤虚弱,身体本能地渴望能量补充。他不得不趁着混乱,在一些倒塌的商铺或无人看守的补给点,寻找一些最粗糙的食物勉强果腹。吞咽都成了痛苦的事情。
日升月落,时间在痛苦与跋涉中模糊不清。
他穿过了雷区与铁丝网的残骸,绕过了废弃的哨卡,进入了缅北那广袤而危险的山林。
山林,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既是掩护,也是新的考验。
毒虫猛兽的威胁尚在其次,最艰难的是地形。陡峭的山坡、湿滑的溪涧、茂密无路的荆棘丛……每一点爬升、每一次涉水、每一段穿越,都耗费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与心力。旧伤在颠簸中反复撕裂,新添的刮擦与摔伤不计其数。
他记不清自己摔倒过多少次,记不清有多少次靠着树干或岩石喘息良久,才能攒够力气继续前行。意识时常因剧痛和失血而陷入模糊,只能凭着归乡的本能和对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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