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宿命的碰撞!试镜室里的双王之争 (第3/3页)
麻烦您了。」
试镜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陡然安静了下来。
松岛菜菜子、宫泽理惠和松隆子三位红颜,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低声的交谈,美眸里闪烁着满含热切与崇拜的光芒,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缓缓站起身的男人身上。
北原信没有像木村那样做任何夸张的深呼吸准备。
他甚至连那件极其昂贵的高定外套都没脱,只是漫不经心地擡起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就在那两颗扣子解开、导演喊出「开始」的那个电光石火的瞬间。
木村拓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些属於影帝的耀眼光环、属於资本巨头的恐怖威压,竞然在零点零一秒内,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玻璃一般,轰然碎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北原信没有选择木村刚才那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情绪爆发戏。
他步履从容地走到试镜室中央,仿佛那里有一张隐形的椅子。他缓缓坐下,姿势异常松弛,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颓废。
他选的,是一场剧本里甚至只有寥寥数笔描写的过场戏——「深夜,濑名看着自己的双手,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弹琴天赋的独角戏」。
这是一场吃力且不讨好的危险戏份。
没有对手,没有激烈的台词碰撞,所有的情绪只能靠极度克制的微表情来传达,稍有不慎就会演得像个木头人。
但北原信,偏偏选了这一段。
试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北原信微微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他迟缓而近乎虔诚地擡起自己的双手,放在了眼前。
他的眼神,在盯住自己双手的那一刻,发生了令人心颤的质变。
那是一种深邃到让人感到窒息的空洞和迷茫。
北原信只是静默无声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但他的指尖,却在以一种细碎却极不自然的频率,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个将钢琴视为生命全部的艺术家,在深夜里突然万念俱灰地发现,自己无论怎麽努力,都跨不过那道名为「天赋」的天堑。
他的嘴角异常艰难地扯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充满了极致自嘲的细微弧度。
在那一刻,整个试镜室的空气仿佛被他抽乾了。
一种排山倒海般绝望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一般,铺天盖地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种遭遇瓶颈的痛苦,被他用这种骇人的内敛和微表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所有人都在他的沉默里,听到了一个灵魂在无声地崩溃和泣血。
坐在台下的北川悦吏子,呆呆地看着北原信。
不知道什麽时候,她的眼眶已经彻底湿润了,两行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她懂了。
木村拓哉演出了濑名秀俊的「形」和那种迷人的「外在情绪」;但北原信,却犹如手术刀般精准且残忍地剖开了这个角色的胸膛,把懒名灵魂深处那种最真实的、血淋淋的痛苦与自卑,赤裸裸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没有歇斯底里,却震耳欲聋。
站在角落里的木村拓哉,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安静地看着自己双手的男人,脸色在刺眼的灯光下变得一片苍白。
裂痕。
木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引以为傲的骄傲和自信,正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引以为傲的个人魅力、他自认为已经发挥到极致的爆发力,在北原信这种直击灵魂、如同神明下场般的粉碎性演技碾压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单薄、表面,甚至像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孩童!
这根本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灵魂,毫不留情地揉碎了给他们看!
直到北原信波澜不惊地放下双手,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但木村拓哉知道,这场在试镜室里的双王之争,在北原信解开扣子的那一秒,自己就已经输得体无完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