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结局的重量(2/71) (第3/3页)
剧来做,这个成绩会被业界当作年度午间档的优秀范本来讨论。但恰恰因为是他,这个成绩就变成了一个需要被解释的问题。
这个逻辑本身倒是相当准确。
文章的最後一段话引发了相当广泛的转载:「也许我们对北原信的期待,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我们已经习惯了他每一次出手都打破纪录,以至於忘记了,一个作品能够在观看结束之後让人沉默很久,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大搜查线》的17.8%,可能是北原信迄今为止最低的收视数字,但它同时也是他所有作品里,在观看结束之後让人坐在原地最久的一部。这两件事,是否可以放在一起衡量?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值得想一想。」
这段话後来被许多人单独摘出来,写在信纸上,寄到了富士台的观众来信信箱里。
其中有一封来自神奈川县某个小镇的信,写信人自称是一名在镇政府工作了二干三年的普通公务员。
他在信里说,他在家里的电视机前看完了最终集,然後在沙发上坐了大概四十分钟,什麽都没做。
他说,青岛俊作抽那根烟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二十二岁刚进单位的第一天。
「那时候我也以为我会改变一些什麽的。」
他在信的末尾写道:「我不知道青岛先生会不会继续,但我希望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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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台的观众来信部门,在《大搜查线》播出期间收到的信件数量,是同期其他午间档节目的将近四倍。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奇怪的现象。
来信的人构成极其驳杂一有家庭主妇,有退休的老工人,有刚刚参加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有在地方小城做了一辈子基层公务员的中年人。他们写的东西各不相同,有人写得很短,就一两行,有人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把自己在哪里看的、和谁一起看的、看完之後做了什麽,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但几乎所有的信里,都有一句话反覆出现,措辞各异,意思却高度相近:「我在青岛俊作身上看见了我自己。」
有一封信是一个在大阪做了十五年仓库管理员的男人写的。他在信里说,他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会打开电视,最开始只是随手调台,调到《大搜查线》停下来,没想到就这麽一集一集看下去了。他说他不太看得懂什麽叫」好的剧本」,也说不清楚哪个镜头拍得好,他只知道有一集青岛俊作对着一摞文件发呆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麽。
「我就是一个在仓库里管箱子的人,跟警察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就是觉得,他那种感觉我懂。」
还有一封信来自一个高中女生,字迹很潦草,信纸是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她在信里说,她妈妈每天中午看这部剧,她一开始觉得无聊,後来有一天放学回来早,坐下来跟她妈妈一起看了一集,就没有再嫌无聊过。
「我妈妈看到青岛先生被课长骂的那集,笑了很久。我问她笑什麽,她说没什麽。但我看见她笑完之後有一会儿没说话,眼睛看着别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我觉得她懂青岛先生。」
这些信最终没有被公开,被富士台的观众来信部门整整齐齐地归档,装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放在了仓库的某个角落里。
但北原信後来知道这件事,是大田偶然提起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了一句话,大田当时没太在意,後来才觉得这句话有些意思。
他说:「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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