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结局的重量(2/71) (第1/3页)
最终集的案子,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
湾岸署辖区内一家便利店的仓库里,发现了一具流浪汉的屍体。死因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当晚的低温,严格来说,算不上凶杀,但青岛俊作在走访周边的过程中,顺着一根细得几乎断掉的线,扯出了一个在辖区内游荡了将近三年、靠着小额诈骗和盗窃维生的惯犯。
这个人不是什麽穷凶极恶的大罪犯。他骗的都是些零散的小钱,盗的也不过是便利店里的面包和罐头。但流浪汉死亡的那个夜晚,他就在附近,而且他手里有一把从工地顺来的裁纸刀。
青岛俊作判断他与死亡事件有直接关联,想要立案追查。
结果被刑事课长打了回来。
理由是:死因认定为意外,无法立案。如果要把这件事往刑事方向推,需要先走完一套重新监定的申请程序,再提交本部审核,再等批覆,最快也要三个星期。
青岛俊作去找了室井慎次。
室井慎次把他带来的材料从头看到尾,沉默了很久,然後说了一句话:「程序没有问题。」
「可是那个人一」
「程序没有问题。「室井慎次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青岛俊作站在那里,看着室井慎次那张始终紧绷着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室井慎次不是不明白他在说什麽,恰恰相反,室井慎次比他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比他更清楚那个流浪汉死亡的真正原因。
但室井慎次同样清楚,在这套体制里,有些事情不是靠清楚就能解决的。
最後那个惯犯是自己走进湾岸署自首的。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自首,他自己也没有解释。青岛俊作在审讯室里坐在他对面,问他为什麽来,他只是低着头,说:「我想睡个暖和的地方。」
案子就这麽结了。
凶手被捕,案件归档,一切按照程序走完,乾乾净净。
但青岛俊作走出湾岸署的大门,坐在台阶上,点了根烟,对着东京湾发呆。
那道官僚的壁垒还在那里,一寸都没有动过。
片尾曲响起来的那一刻,大岛便当店里没有人说话。
屏幕上,青岛俊作坐在湾岸署的台阶上,点了根烟,对着东京湾发呆。镜头就那麽定在那里,没有音乐,没有台词,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海风声和署里传出来的电话铃声。
那根烟烧了很久。
片尾曲终於起来的时候,便当店里有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才松开。
靠窗的老爷爷端着早已凉透的茶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後放下杯子,用一种平静得有些出乎意料的语气说:「他没赢。但他明天还是会去上班。」
这句话落下之後,整间店又安静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没有动。
大岛健一站在收银台後面,看着这帮平时嘻嘻哈哈、没事就拌嘴的熟客们,一个个沉默地坐着,有些出神。他忽然觉得,这部剧做到了一件他说不太清楚的事—它让这些人想起了某些他们自己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并不是什麽值得热血沸腾的东西,是那种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被压下去、但其实一直没有消失过的东西。
幸子从後厨出来,擦着手,看了一眼电视上滚动的片尾字幕,又看了看店里这帮人的脸色,没有说话,转身去把竈台上的锅收拾了。
片尾字幕走完,屏幕切回了富士台的台标。
这才有人动了动,有人去结帐,有人开始套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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