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柏林的夏天与永恒的心跳 (第2/3页)
意吗?别人谈恋爱都恨不得天天在一起,我们却总在计划分离。”
“介意。”顾言诚实地说,“我当然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但比起天天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他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而且晓星,爱不是捆绑,是支持。我爱你,所以支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而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苏晓星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无声地流泪。
这个拥抱很温暖,很踏实,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港湾。但她知道,这个港湾不是要困住她,而是让她在远航后,有个可以回来的地方。
“顾言,”她哽咽着说,“我爱你。好爱好爱。”
“我也爱你。”顾言轻拍她的背,“很爱很爱。”
那一夜,他们聊到很晚。关于未来,关于梦想,关于爱和支持。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墙面,最后消失,被黎明取代。
但他们的对话没有停止,他们的心跳在黑暗中同步,他们的未来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十月的柏林进入了最美的季节。
城市被金黄色的落叶覆盖,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温暖而不燥热。苏晓星已经完全适应了交换生生活,德语进步神速,甚至能在课堂上提问和讨论。
《心跳二重奏》的修改也接近尾声。他们决定加入柏林和北京的双城采样,把作品扩展成六个乐章:独白,对话,共鸣,离别与重逢,时差与共振,以及最后新增的第六乐章——永恒合奏。
这个乐章用他们在柏林共同生活的声音采样作为基础:清晨面包店的铃铛声,电车经过的节奏,阳台植物的生长记录,还有……他们每天早晚的心跳数据,经过四个月的记录,已经呈现出稳定的同步趋势。
“你看,”分析数据时,苏晓星指着屏幕,“你的基础心率现在是66,我的是71。虽然数值不同,但波动模式几乎完全一致——每天早晨七点都会有个小高峰,晚上十点都会放缓。”
“因为我们作息同步了。”顾言说,“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工作,一起睡觉。生活节奏一致,生理节奏也就趋同了。”
“这就是‘合奏’的终极形态吧。”苏晓星感叹,“不是刻意配合,而是在共同生活中自然形成的和谐。”
他们决定用这个发现作为第六乐章的核心:展示两个独立个体如何在相处中逐渐融合,但又保持各自特性的过程。
创作过程很顺利,但也偶有分歧。
“这里,”十一月初的一次讨论中,顾言指着乐谱,“我想用更复杂的和声,体现关系的深度。但你觉得太晦涩,想保持简洁。”
“不是简洁,是清晰。”苏晓星坚持,“我们的作品是关于心跳,关于生命,应该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直接的、纯粹的美感。”
“但艺术可以有多层次……”
“我知道,但……”
两人争论了半小时,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顾言站起身,走到阳台。苏晓星坐在客厅,生闷气。
这是他们同居后第一次真正的争吵。虽然还是关于工作,但那种各执己见的紧张感,和视频讨论时完全不同——那时可以关掉摄像头冷静,现在却要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对面。
十分钟后,顾言回来了。他端着两杯茶,递给她一杯。
“对不起。”他说,“我刚才太固执了。”
苏晓星接过茶,小声说:“我也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想法‘晦涩’。”
“你的意见有道理。”顾言在她身边坐下,“我们的作品确实应该保持可接近性。我想用复杂和声,可能是想炫耀技巧,不是真正为作品服务。”
“我也不是全对。”苏晓星说,“适当的复杂性确实能增加深度。我们可以折中——主要旋律保持清晰,但在背景层加入你设计的和声,像隐约的回声。”
顾言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既有深度,又不失直接。”
争论解决了,两人相视而笑。
“原来吵架是这样的感觉。”苏晓星说,“有点可怕,但……也挺好的。”
“为什么好?”
“因为真实。”她靠在他肩上,“真实的关系不可能永远和谐。有分歧,有争吵,但愿意沟通,愿意妥协,这才是长久的关键。”
顾言揽住她:“你说得对。而且……吵完架能立刻和好,感觉更亲密了。”
苏晓星笑了,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以后我们要约定:无论吵得多凶,当天必须和好,不许冷战。”
“同意。”顾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而且和好的方式可以是……这样。”
他的吻从额头移到鼻尖,再到嘴唇。温柔而缠绵,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即使有分歧,爱依然在。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好了,”苏晓星脸红了,“继续工作吧。还有最后一段没完成呢。”
“嗯。”顾言松开她,但手还牵着,“一起。”
他们重新坐回书桌前,肩并肩,继续修改乐谱。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乐谱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争吵后的和解,让他们的合作更有默契。那个下午,他们完成了第六乐章最困难的部分——把四个月的心跳同步数据,转化为既统一又保留个性的音乐语言。
傍晚,他们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柏林秋天的公园美得像油画,金黄的落叶铺满小径,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色调。
“时间过得好快。”苏晓星踩着落叶,“再过一个月,交换项目就结束了。”
“嗯。”顾言握紧她的手,“你后悔来吗?”
“怎么可能后悔。”苏晓星摇头,“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在柏林这四个月,我学到了太多——不仅是专业知识,还有如何独立,如何爱人,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谢谢你,顾言。谢谢你让我来,谢谢你陪我度过这段时光。”
“应该是我谢谢你。”顾言认真地说,“谢谢你愿意跨越半个地球来找我,谢谢你把我们的日常变成艺术,谢谢你……让我知道,爱可以这么具体,这么真实。”
暮色中,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他们的心跳,他们的音乐,他们的人生——虽然来自不同的起点,但正在逐渐融合,走向共同的未来。
十二月的柏林开始为圣诞节做准备。
街道挂起了彩灯,商店橱窗摆出精美的装饰,空气中飘着热红酒和姜饼的香气。但顾言和苏晓星没有太多时间感受节日气氛——他们正在为《心跳二重奏》的最终展演做最后准备。
展演定在十二月二十号,柏林艺术大学的年度艺术周闭幕式上。这是学校最重要的艺术活动,会有很多业内人士和媒体参加。
“紧张吗?”展演前一天晚上,顾言问。
“有一点。”苏晓星检查着设备,“但更多的是兴奋。我们的作品终于要完整地呈现在大家面前了。”
她顿了顿:“而且是在柏林,在你的学校,在你的导师和同学面前。”
“也是在你的学校。”顾言纠正,“这四个月,你也是这里的学生。”
苏晓星笑了:“对,也是我的学校。”
那天晚上,他们最后一次演练整个作品。六个乐章,四十五分钟,从第一次采样到柏林的日常,完整地呈现了他们从相遇到相爱的全过程。
音乐结束时,两人都沉默了。客厅里只有设备散热的风扇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圣诞歌声。
“明天之后,”苏晓星轻声说,“这个项目就正式完成了。”
“嗯。”顾言点头,“但我们的合作不会结束。还会有新的作品,新的研究,新的……一切。”
“对。”苏晓星转头看他,“永远有新的开始。”
十二月二十号晚上七点,柏林艺术大学音乐厅座无虚席。
顾言和苏晓星站在后台,通过幕布的缝隙看着观众席。穆勒教授坐在第一排,还有其他几位教授、学生、以及一些不认识的面孔——可能是媒体或业内人士。
“准备好了吗?”顾言问。
“准备好了。”苏晓星深吸一口气。
灯光暗下,幕布拉开。舞台上很简单:两把椅子,两张桌子,上面放着电脑和音频设备。背景是巨大的投影屏幕,此刻显示着作品的名字:“Herzschlag Duett / 心跳二重奏”。
顾言和苏晓星走上舞台,鞠躬,在各自的座位坐下。
没有主持人介绍,没有节目说明。作品自己说话。
第一乐章:独白。顾言的心跳数据转化为钢琴旋律,沉稳,克制,但隐约有情感的暗涌。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第一次采样的日期和地点:2023年6月7日,北京,琴房。
第二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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