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离别的倒计时 (第2/3页)
“四点半。”苏晓星递给他一杯水,“睡了整整半小时。”
顾言接过水喝了几口,然后看着她:“谢谢。”
“不客气。”苏晓星微笑,“合作伙伴要互相照顾。”
她说“合作伙伴”时,故意加重了语气。顾言听懂了,唇角微弯。
“那作为回报,”他说,“周末我请你去个地方。”
“哪里?”
“暂时保密。”顾言难得地卖关子,“周六早上九点,校门口见。”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苏晓星站在校门口,第无数次检查自己的穿着。
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帆布鞋,头发披散下来,非常的有气质——林薇远程指导:“见家长要清纯得体,但也不能太刻意!”
是的,今天要去她家。顾言说的“保密地点”,就是她邻市的家。他订好了高铁票,预约了出租车,连给她父母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一套精装版的古典音乐鉴赏全集,和她父亲喜欢的茶叶。
“会不会太隆重了?”在高铁上,苏晓星小声问。
“第一次拜访,应该的。”顾言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很得体,但不会过于正式。头发仔细梳理过,身上有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
苏晓星看着他,忽然想起论坛上那些关于他的帖子——那个遥不可及的、完美的顾言,此刻正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回家见父母。
这感觉太不真实,像一场过于美好的梦。
“紧张吗?”顾言忽然问。
“有点。”苏晓星诚实地说,“我爸妈……可能会问很多问题。”
“没关系。”顾言转头看她,“如实回答就好。”
他顿了顿:“而且,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晓星的心安定下来。
一小时后,他们站在苏晓星家楼下。这是老城区的一个教师家属院,楼房有些年代感,但很干净,楼道里飘着饭菜香。
“我家在五楼。”苏晓星说,“没电梯。”
“没事。”顾言提着礼物,跟在她身后上楼。
开门的是苏妈妈。她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顾言时眼睛亮了一下:“哎呀,这就是顾言吧?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顾言礼貌地打招呼,递上礼物,“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苏妈妈接过,朝屋里喊,“老苏!晓星带同学回来了!”
苏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本乐谱。他比苏妈妈严肃一些,打量了顾言几眼,然后点点头:“进来坐吧。”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全家福,书架塞满了书,角落里还摆着一架旧钢琴。
“听晓星说,你是钢琴系的?”坐下后,苏爸爸开口。
“是的叔叔,主修钢琴,辅修音乐理论。”顾言坐姿端正,但不算拘谨。
“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协,能完整弹下来不容易。”苏爸爸说,“演出视频我看了,第三乐章的华彩句处理得很细腻。”
顾言有些惊讶:“您看了?”
“当然要看。”苏爸爸推了推眼镜,“我女儿合作对象的毕业演出,当然要关注。”
这话说得直接,苏晓星脸红了:“爸!”
顾言却笑了:“谢谢叔叔关注。其实那个华彩句的处理,有一部分灵感来自晓星的建议——她说心跳在情感峰值时会有细微的犹豫,所以我在技术展示的同时,加入了一点rubato(弹性节奏)。”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展现了专业性,又把功劳分给了苏晓星。
苏爸爸的表情明显柔和下来:“你们那个心跳项目,具体怎么做的?”
接下来的对话进入了专业领域。顾言详细解释了项目的理念、方法、和意义,苏爸爸不时提问,两人越聊越深入。苏晓星在旁边听着,发现自己父亲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毕竟是三十年的音乐教师,虽然没做过实验艺术,但对音乐的理解很深刻。
苏妈妈则更关心生活方面:“顾言啊,听晓星说你要出国了?去哪个国家?”
“德国,柏林艺术大学。”顾言回答,“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了,导师是汉斯·穆勒教授。”
“去多久呀?”
“至少两年,硕士项目。如果继续读博,可能要更久。”
苏妈妈看了眼女儿,眼神里有担忧,但没说什么。
午饭很丰盛,全是苏晓星爱吃的菜。顾言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认真品尝,还真诚地夸赞了苏妈妈的厨艺。
“晓星说你从小练琴,”苏爸爸问,“父母都是音乐家,压力很大吧?”
这个问题很私人。顾言放下筷子,想了想才回答:“确实有压力。但更多的是……责任。从小就知道自己要走这条路,所以很早就学会了如何把压力转化为动力。”
他说得平静,但苏晓星听出了其中的重量。她想起他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反复修改的论文,那些在琴房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的练习。
“那现在呢?”苏爸爸继续问,“现在是为了责任,还是为了自己?”
顾言沉默了几秒。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为了自己。”他终于说,声音很坚定,“也为了……想保护的人。”
他说这话时,看了苏晓星一眼。很短暂的一瞥,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味。
苏爸爸没再追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但不管走多远,别忘了为什么出发。”
“我会记住的。”顾言认真地说。
午饭后,苏爸爸提议:“晓星,带你同学看看你的房间吧。我们收拾一下桌子。”
这是明显的“放行”信号。苏晓星带着顾言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有她的风格——墙上贴着自己设计的声波图海报,书架上塞满了CD和音乐理论书,书桌上摆着各种录音设备,窗台上放着几盆多肉植物。
“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苏晓星有些不好意思,“有点乱。”
“不乱。”顾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张照片上——是她高二时在学校的音乐节上演出,抱着键盘笑得很灿烂。
“这是你高中?”他拿起照片。
“嗯。”苏晓星点头,“那时候就开始做电子音乐了。”
顾言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的她,眼神温柔:“你一直都很耀眼。”
苏晓星脸红了。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相册:“要看吗?我的黑历史。”
顾言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翻看相册——从婴儿时期的照片,到小学第一次登台,到初中组乐队,到高中做原创音乐。
“你看这张,”苏晓星指着一张初中时的照片,“那时候我想当摇滚歌手,还染了一撮红发,被我妈骂死了。”
顾言笑了,是真的笑出了声的那种:“很酷。”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苏晓星大概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站在父母中间,笑容明亮。
“你家很温暖。”顾言轻声说。
“嗯。”苏晓星点头,“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
她顿了顿,小声问:“你家……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但总觉得太私人。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大,很安静。有专门的琴房、视听室、音乐图书馆。但……很少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通常是我在琴房,父亲在工作间,母亲在书房。”
他说得很平静,但苏晓星听出了其中的孤独。
“那你小时候……”她小心地问,“快乐吗?”
顾言想了想:“有快乐的时候。比如第一次完整弹出一首曲子,比如比赛获奖,比如得到父亲的认可。但那些快乐,都和音乐有关。”
他转头看她:“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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