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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8章 图书馆里的那束光没变

    第0338章 图书馆里的那束光没变 (第2/3页)

一件一件地告诉你。你问,我答。不问的,我也会说。”

    阳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把那双眼睛映得格外亮。林微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五年里她最想念的不是他的声音、不是他的拥抱,而是这个——他坐在她对面,认真地看着她,像她是他当下唯一需要关注的事情。这种专注,从来不需要刻意,因为它本身就是沈砚舟的一部分。

    “那本《花间集》。”林微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是在潘家园淘的,对不对?”

    “对。潘家园,地下一层,左手边第三家店。老板姓郭,戴一副老花镜,镜腿上缠着胶布。”沈砚舟的回答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你当时在那本书前面站了十五分钟,翻了三遍,最后还是放下了。你说太贵了,五百块,够你半个月的伙食费。”

    “那后来你是什么时候回去买的?”

    “第二天一早。六点钟从学校出发,赶在郭老板收摊之前堵到了他。那本书他本来已经答应卖给另一个藏家了,是个老主顾。我跟他聊了两个小时——聊他店里的藏书,聊古籍版本,聊我女朋友是学古籍修复的。”沈砚舟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声调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微言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郭老板说,冲着你女朋友的面子,加五十块,卖给你。我就加了五十。”

    “所以那本书花了你——”

    “五百五十块。加上来回地铁费,一共五百五十八块。”沈砚舟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照片拍的是一张已经泛黄的收据,抬头写着“潘家园旧书市场”,品名是“花间集·明刻本”,金额五百五十元整。日期是五年前的三月十七号。

    林微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三月十七号。她记得那个日子——那天是她把《花间集》放回书架上的第三天,也是沈砚舟第一次跟她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的前一周。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知道那会是他们之间最漫长的一道裂痕的开始。而那本《花间集》,那个她因为穷而没舍得买的礼物,已经被他悄悄买下来藏在宿舍里,准备在某一天送给她。

    “那天你跟我说分手的时候,这本书还在你宿舍里?”

    “在。放在衣柜最里面,用牛皮纸包着,外面还裹了一层塑料袋。”沈砚舟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姿势来安放自己的手,“分手之后我回宿舍,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放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把它收进箱子里,跟自己说——等事情过去了,我再拿给她。如果她还在。”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道光斑。光斑的边缘在微微晃动——窗外有风,吹动了那盆绿萝的叶子。她想起前几天自己亲手把那本《花间集》放到书架最顶层的样子。放上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整理旧物,现在才知道,那个动作不是整理,是重逢。

    “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但嘴角在努力往上翘,“是你做了这么多,我竟然一件都不知道。我在心里骂了你五年,把你想象成一个负心汉、一个骗子、一个不值得我哭的人。我靠着这些想象才撑过来的。现在你告诉我,那些想象全是假的。”

    “对不起。”沈砚舟说。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说点别的。”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是麻雀,叽叽喳喳的,跟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叫声。他的手在桌上摊开,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当年第一次请她跳舞时的姿势——笨拙的、不太标准的邀舞手势,但眼神是认真的。

    “有一次你在古籍修复室加班,修一本被虫蛀得很厉害的县志。我在走廊里等你,等了三个小时。你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以为你哭了,结果你说是因为盯得太久,眼睛酸。”他顿了顿,“当时我就想,这个女人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修复师。因为她对着一张几百年前的旧纸,都能把自己的眼泪盯出来。”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那个笑像是从一堆苦里偷偷钻出来的,带着点猝不及防的甜。“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那时候觉得来日方长。”沈砚舟的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后来发现来日并不长。有些话当时不说,就可能永远没机会说了。所以今天我要把它们全部说完。”

    阳光慢慢移到了桌角,从矩形变成了一条窄窄的光带。图书馆里的人来了又走,斜对面有个男生在翻一本很厚的参考书,翻页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三楼窗外的银杏树开始黄了,叶子在枝头摇摇欲坠,一片一片,像等不及要去赴一场大地的约会。

    “有一次你在我宿舍楼下等我,下雨了,你没带伞。我从窗户里看见你站在梧桐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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