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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8章 他眼底的苦,藏了五年

    第0188章 他眼底的苦,藏了五年 (第2/3页)

 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浓烈的、压不住的疑问。

    而这个疑问,在今天,终于被沈砚舟,亲自撕开了一道口子。

    下午的雨,比现在还要密一些。

    沈砚舟来接她,说是陈叔托他带了两本适合修复入门的旧书,顺路送过来。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借口,可林微言看到他撑着黑伞,站在巷口等她的那一刻,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伞沿微微倾向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却浑然不觉。昏黄的路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紧绷,神情依旧是平日里的沉静,可眼底,却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沉重与隐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聊古籍、聊旧书、聊巷子里的琐事。

    只是把书递给她,沉默地陪她走了一段巷路。

    雨丝飘在脸上,微凉。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脚步声,轻轻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走到老槐树下时,沈砚舟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她,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这五年的模样,狠狠刻进心底。

    那样的眼神,太深沉,太滚烫,也太让人心慌。

    林微言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攥紧了怀里的旧书,声音轻得发飘:“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去了。”

    她想逃。

    每次面对他这样的眼神,她都想逃。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故作冷漠,都会全线崩塌。

    可沈砚舟却先一步,轻轻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说:“微言,五年前的事,我有苦衷。”

    就这一句话。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林微言的心上,震得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

    眼底满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

    她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从分手的那一天起,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无数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他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被逼无奈,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可她得到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旁人口中,他与顾氏千金成双入对、前程似锦的传闻。

    五年里,她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有苦衷,他就是变心了,就是不爱了,就是狠心抛弃了她。

    只有这样想,她才能勉强撑过那些难熬的日夜。

    可现在,他亲口告诉她——他有苦衷。

    林微言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痛苦与愧疚,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隐忍到极致的模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想问,想问他到底是什么苦衷,想问他当年为什么不肯说,想问他为什么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她,想问他这五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干涩到极点的质问。

    “……什么苦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脆弱。

    沈砚舟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多想立刻把所有真相,全部摊开在她面前。

    想告诉她,当年他父亲突发急病,重症监护室每日天价的医药费,压垮了整个家;想告诉她,他走投无路,只能接受顾氏抛出的条件,以合作捆绑、对外扮演亲密伴侣为代价,换父亲的一线生机;想告诉她,他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不能爱,他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怕连累她一起受苦,怕她跟着他,坠入无边的泥潭;想告诉她,他说的那些狠话,全是违心之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自己心上捅一刀;想告诉她,这五年,他没有一天忘记她,没有一刻停止想她,他拼了命往上爬,拼了命摆脱顾氏的牵制,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干干净净、毫无牵绊地回到她身边。

    可他不能。

    他不敢。

    他太清楚,五年的伤害有多深。

    太清楚,她心里的芥蒂有多重。

    他怕自己一次性说出全部真相,会吓到她,会让她再次缩回自己的世界里;他怕她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怕她觉得他自私,觉得他懦弱,觉得他当年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背叛;他更怕,他说出一切之后,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他赌不起。

    他再也输不起了。

    沈砚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稍稍收敛,只剩下深沉的笃定与温柔。

    他没有细说,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

    “不是我不爱你。”

    “从来都不是。”

    “当年逼我离开你的,是别无选择,是身不由己,是我必须扛起来的责任,与你无关,也与感情无关。”

    “我没有变心,没有厌倦,更没有一刻,想过真的放弃你。”

    “微言,我对不起你。”

    “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坚定,一字一句,砸进林微言的心底。

    雨还在飘。

    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湿,轻轻晃动。

    林微言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

    不是不爱。

    身不由己。

    别无选择。

    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

    这些话,是她五年里,最想听,也最不敢信的话。

    她看着沈砚舟,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愧疚,看着他隐忍又痛苦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委屈,酸涩,茫然,震惊,还有一丝压抑多年的释然,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不稳。

    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不是她爱错了人。

    原来他当年的决绝,全是伪装。

    原来他的离开,从来不是因为不爱。

    那她这五年的痛苦,五年的执念,五年的自我折磨,到底算什么?

    她该恨他吗?

    恨他当年独自做决定,恨他把她蒙在鼓里,恨他用最伤人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感情,让她白白痛苦了五年。

    可看着他这样痛苦,这样愧疚,这样拼了命回到她身边弥补的模样,她又恨不起来。

    心像是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疼,疼当年的彼此,疼那段被硬生生打断的爱情;一半在酸,酸他独自扛下所有,酸这五年的错过与煎熬。

    林微言别开脸,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还在倔强地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沈砚舟,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都过去五年了,再提当年的事,没有意义。”

    “就算你有苦衷,当年的结果,也已经改变不了了。”

    她在嘴硬。

    比任何时候都要嘴硬。

    因为她怕,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彻底溃不成军。

    沈砚舟怎么会看不出她的逞强。

    他太了解她了。

    外表看着安静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都敏感,都怕受伤。

    他没有逼她立刻相信,更没有逼她立刻原谅。

    只是轻轻上前一步,距离她很近,却又保持着尊重的分寸,没有半分逾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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