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2章袖扣的秘密 (第1/3页)
书脊巷的雨总是不期而至。
傍晚时分,天光渐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林微言关好工作室的窗户,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雾气,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桌上的古籍刚刚完成清洗工序,摊开着等待阴干,空气中飘散着纸浆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隔壁陈叔又来送茶,头也没抬:“陈叔,今天不用——”
“是我。”
沈砚舟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微言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深灰色大衣的肩头沾着细密的水珠,手中提着一个牛皮纸袋。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看向她的眼神依旧专注。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手中的软毛刷。
“路过。”沈砚舟走进来,将纸袋放在工作台一角,“顺便给你带了些资料,关于明清刻本纸张成分的分析报告,上次你提过的。”
林微言愣了愣。
那是半个月前,他们在修复一本嘉靖年间的《楚辞》时偶然聊起的话题。她只是随口说想了解不同时期纸张的纤维结构差异,没想到他记下了,还真的去找了资料。
“谢谢。”她接过纸袋,指尖触到纸袋边缘,有些潮湿。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摊开的那本古籍上。那是一册清代的地方志,纸张脆化严重,边缘已经发黑,但经过她的处理,破损处被仔细地补上了颜色相近的宣纸,用毛笔蘸着特制的浆糊一点点粘合,几乎看不出修补痕迹。
“进展如何?”他问。
“还算顺利。”林微言拿起镊子,小心地调整一处补纸的位置,“只是这一页虫蛀得太厉害,需要重新托裱。可能要再等三天才能进行下一步。”
沈砚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她工作。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毛笔在纸上轻轻扫过的细微声响。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很稳,每一个动作都精确而轻柔,仿佛对待的不是一页破旧的纸,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一直这样,”沈砚舟忽然开口,“做什么都很认真。”
林微言手中的笔顿了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修复古籍本来就需要认真。每一页纸都承载着几百年的历史,不能有半点马虎。”
“我不是说这个。”沈砚舟的声音很低,“我是说,你对所有事都很认真。包括……感情。”
空气突然凝固了。
林微言停下动作,缓缓放下毛笔。她转过身,看向他。沈砚舟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脸被灯光照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想说什么?”她问。
沈砚舟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放在工作台上。深蓝色的丝绒已经有些褪色,边角磨损,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打开看看。”他说。
林微言没有动。
她盯着那个盒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这盒子很眼熟,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但记忆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抓不住清晰的画面。
“打开它,林微言。”沈砚舟重复道,声音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最终,林微言伸出手,指尖触到丝绒表面。布料已经有些发硬,但依然柔软。她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对袖扣。
银质的,造型简约,中心嵌着一颗很小的深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设计并不复杂,甚至有些朴素,但做工很精细,边缘处有手工雕刻的细微纹路。
林微言盯着那对袖扣,呼吸忽然变得困难。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大四的春天,沈砚舟刚刚通过司法考试。她在学校附近的银饰店打了半个月的工,用攒下的钱定做了这对袖扣。宝石是合成的,不是什么贵重材料,但她特意要求师傅在背面刻了两个极小的字母:S&L。
“这是什么?”当时的沈砚舟接过盒子时,眼里带着笑意。
“毕业礼物。”她故作轻松地说,其实心跳得飞快,“你不是马上要去律所实习了吗?总要有对像样的袖扣。”
沈砚舟打开盒子,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眼,很认真地说:“我会一直戴着。”
后来他真的戴了。从实习到正式入职,从普通的助理到独立办案,那对袖扣几乎成了他的标志。有次在法庭上,对方律师甚至在辩论间隙半开玩笑地说:“沈律师的袖扣很特别,每次见到你都能看到。”
再后来——
分手那天,她在他公寓楼下等到深夜。他回来时,穿着她没见过的昂贵西装,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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