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庖解凶猿,淬骨破关 (第1/3页)
稍矮的白鬃黑臂猿凶光裂目,褐瞳死死锁着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猎人,喉间滚出嗜血低吼。
它按捺着翻涌的饥饿,族群铁律刻入骨髓,唯有等兄长享用完猎物,它才能分食。
白鬃黑臂猿是青雾岭赫赫有名的凶戾精怪,雄猿嗜杀成性,雌猿疯癫无常。
为了与雌猿交合,雄猿会毫不犹豫咬死族群幼崽,只因雌猿产子后需三年抚育,绝不容许任何雄猿靠近。
幼崽初生便被雌猿护在怀中,稍长便骑于脊背,日夜不离,直至能独自闯林觅食。
连血脉至亲都能痛下杀手,白鬃黑臂猿的酷虐,在青雾岭无人不知。
遮天蔽日的密林里,瘴气如墨,先前猿兄的咆哮正如潮退般急速消散,只剩死寂笼罩四野。
层层阔叶将天光割得支离破碎,地上的腐叶混着血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矮猿仍未等到兄长归来,焦躁在胸腔里越积越盛。
那些被吓昏的猎人偶尔抽搐,细微的动静,在这死寂里竟如惊雷,撩拨着矮猿的凶性。
又熬半刻钟,矮猿再也按捺不住,呲出森白獠牙,塌陷的鼻孔喷出两股暴怒的白气。
不过是抓几个会射箭的猎人,区区凡俗,兄长怎会耽搁如此之久?
就在疑惑攀上心头的刹那,拖拽重物的声响自林深处传来,烂泥被碾轧,枯木败草被硬生生拨开,动静沉钝。
兄长回来了!
矮猿瞬间亢奋,眼底没有半分同族情谊,只有对鲜活猎物的渴望,这漫长的等待,早已磨碎了它的耐心。
可当那道身影穿过林雾,矮猿满是褶皱的丑脸骤然僵住,人性化的震惊与恐惧,瞬间翻涌在褐瞳里。
浓墨般的林雾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来,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轮廓,挎弓负箭,步步生风,如墨笔绘锋,凛凛生威。
怎么会是个人类?
它的兄长何在?
矮猿目光疾扫,下一秒,极致的胆寒瞬间攥住了它的心脏。
猿兄那碗口粗的脖颈歪垂着,头颅似被重锤砸烂,粘稠的黑血顺着脖颈滴答坠落,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兄长,竟被这人类打死了!
残存的灵智压过凶性,矮猿转身就逃,粗厚的脚掌踏在腐叶上,炸出咚咚巨响,不过两个呼吸,便窜出数丈之远。
“连同族之仇都不敢报,这般孬种,也配称青雾岭精怪?”
魏青的声音淡凉,带着一丝嘲讽,足尖在猿兄的尸身轻点,借力腾空,身形如离弦之箭,追向奔逃的矮猿。
姜远师傅曾言,萧惊鸿年轻时最擅通天五式擒拿手,其中灵猿纵身法更是精妙绝伦,这段时日,他日夜勤练,早已练至熟练。
咻!咻!
两声尖锐的箭啸穿林而出,玄蟒弓震颤,两根破邪箭携着锐势,精准钉入矮猿厚实的脊背。
白鬃黑臂猿筋肉如钢索绞缠,寻常刀箭,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可惜,你遇上的是我,我这箭上的毒,跑得越快,发作越烈!”
魏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张玄蟒弓,以千年蟒筋鞣制数年,弓胎由九百斤精铁锻打而成,配合破邪箭,纵使是七蜕妖尊,也能一箭伤其筋骨。
更甚者,此弓胶料由蛟血混合赤石碱熬煮凝练,只需他催发气血,便能将毒性凝于箭簇,见血封喉,乃是他行走山林的绝杀之器。
“倒!”
魏青一声断喝,字落,矮猿身形便是一个踉跄。
“倒!”
第二声落,矮猿的奔逃之势,已然迟滞,四肢开始发软。
“倒!”
第三声断喝炸响的瞬间,矮猿轰然扑倒在地,翻滚两圈,瘫在巨木旁,四肢抽搐,再也无法动弹。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成精的妖兽,魏青跃上旁侧的树干,稍作等待,随即再次搭箭拉弓,一箭精准钉穿矮猿的脖颈。
成精的妖兽,最擅诈死诱敌,濒死反扑,这一点,他早有防备。
“这下,该是真的凉透了。”
魏青跃下树干,左手持弓,右手负于身后,大步走向矮猿的尸身,步履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腥风骤起,矮猿竟拼尽最后力气,猛然抬头,两条漆黑粗壮的猿臂携着崩碎空气的威势,双掌合拢,如巨锤般砸向魏青的胸口。
它竟还在诈死!
矮猿仰头发出震天怒吼,青黑色的筋肉根根暴起,箭伤的剧痛与毒性的麻痹,都压不住它最后的反扑,只求与这人类同归于尽。
“自不量力,你连你兄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魏青眸色微冷,玄色劲装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束发的布带被劲气震断,墨发狂舞,却更显其桀骜。
他早有预判,气血瞬间狂涌全身,速度陡然飙升,竟比矮猿的反扑更快,缠龙手之崩山捶,悍然打出。
双手五指虚握如锤,劲力贯通四肢百骸,筋骨摩擦,炸出密集的爆豆声,沛然巨力拧成一股,后发先至,狠狠砸在矮猿的臂膀上。
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密林里炸响,惊得群鸟四散飞逃,枝叶簌簌坠落。
魏青顺势抡拳,拳势如锤,每一拳落下,都炸出沉闷的声响,砸得矮猿筋骨寸断,哀嚎连连。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撞击声,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才渐渐停歇。
矮猿的身躯,早已被砸得变形,没了半分生息。
“难怪师傅总催我练拳松筋,这一通打下来,淤积的气血,竟尽数通畅了。”
魏青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畅快,单手扣住矮猿的头颅,径直往回拖,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他将两具白鬃黑臂猿尸身并排摆好,捡起一旁猎人掉落的短刀,抬手划开猿胸,刀锋利落,任由黑红色的血水汩汩流出。
放尽血水,他撸起袖子,探手入猿胸,一把掏出拳头大的猿心,稍一用力,小半碗浓稠的心头血,便被挤入随身携带的兽皮酒囊。
抬眼望了望天色,日头尚高,时间充裕,他弯腰捡来枯枝,堆在一起,打火石轻擦,篝火便熊熊燃起。
又割下数条鲜嫩的猿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架在篝火上炙烤,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箭上的毒,早已随血水尽数流尽,更何况他射的皆是非致命部位,这般烤肉,绝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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