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验名牌 (第2/3页)
货舱,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窄梯。梯子两侧挂满白纸灯,灯面没有名字,只有密密麻麻的空格。
宋青禾把青灯举高。
「空格也能收名?」
「能。」沈秋霜低声道,「名字还没填进去的时候,最容易骗人。它会叫你自己报上去。」
几人沿梯而下。
脚下木板时不时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头顶便传来纸灯摇晃的声音。那些灯并没有火,却有微弱的白光透出来,像每盏灯里都藏着一口气。
走了十几级,许二小忽然停住。
一盏空灯里传出很轻的声音:「二小。」
他脸色一下变了。
那声音沙哑、温和,像许多年前有人在灶房里唤他回家。
「娘?」
宋青禾伸手拦住他,灯光压低。
空灯里又传来一声:「小二,天黑了,回家吃饭。」
许二小攥紧铁锹,半晌才低声说:「不是俺娘。」
他没有再答,继续往下走。
那盏灯渐渐暗了。
沈秋霜望着他,轻声道:「你认得很清楚。」
「俺也去娘说话,不会这样叫俺。」许二,「她叫俺也去二小,生气的时候才喊全名。」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下到尽头,眼前出现一条横向走廊。两侧舱门上没有号码,只有不同形状的旧物:一只铜碗、一截红绳、一块布、一枚断针。
宋青禾走近一扇门,灯光照上门板,里面传来许多轻微的敲击声。
门上挂的是一截红绳,绳结打得极特别。
陆远认出那种结法,和旧车上女孩腕间的红绳一模一样。
他伸手,却被沈秋霜一把抓住手腕。
「先找证据。」
「门里可能有她。」
「也可能只是它知道你想找她。」
沈秋霜从衣襟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油纸。纸上是她这些年悄悄抄下来的粮栈旧记录,边角已磨得发白。
她展开纸页,找到一处记号。
「旧车出北山口後,曾在渡口停过一炷香。那天送到船上的东西里,有一条红绳、一只铜铃,还有一张没有落款的草药方。」
「哪扇门?」
几人沿着走廊往前,终於在一扇窄门上看见铜铃的痕迹。铃不在门上,只留下一道圆形压印。
沈秋霜将自己的半枚银锁贴上去。
门板内忽然亮起一道细细的银线。
那银线从压印边缘延伸出去,沿着走廊蜿蜒,最後指向更深处的一扇大门。
宋青禾收灯:「锁认得路。」
「它不是开门的钥匙。」陆远道,「是指路的证据。」
他们顺着银线走到尽头。那扇大门上没有任何旧物,只有一张空白纸面具。面具下方,钉着一块木牌:「验名之前,先验来处。」
周衡上前查看门轴。
「门後应该就是船头下层。」
门後忽然传来敲击声。
三下。
停顿。
又三下。
不是从舱内传来,而是从门板另一边,像有人用指节敲出一段约定好的暗号。
沈秋霜的脸色骤然发白。
「这暗号————是我爹教我的。」
她抬手,在门板上回了两下,又停一停,再回四下。
门内沉默片刻。
随後,传来同样的敲击声:
两下,停顿,四下。
「有人在里面。」周衡道。
「或者它从旧帐里抄到了这个暗号。」宋青禾提醒。
陆远把那张王成安交给他的纸拿出来,放在门前。
「先找物证。」
沈秋霜在门框底部摸索,摸到一处松动的木楔。她用钥匙挑开木楔,里面滚出一小片发黑的铜片。
铜片上刻着一个字:「沈。」
沈秋霜的手指停住了。
她认得这字,是她父亲的笔迹。
「这不是册上的字。」她说,「是我爹刻的。」
「它能证明什麽?」许二小问。
「证明他来过这扇门。」
她将铜片递给陆远。
陆远没有碰门,只把铜片放在门槛外。
门後忽然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空白面具慢慢转向他们,面具上浮现出数行字:「来者何人?」
没有人回答。
「来者何名?」
仍没有人回答。
大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门後是一间圆形舱室。正中央嵌着一块青铜牌,牌上浮雕着闭眼鱼纹。四周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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