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索过怒江 (第2/3页)
如成人手臂的铁溜索,在晚风之中微微震颤。
没有木板,没有护栏,人就依靠皮绳与木滑扣,悬在半空,从滚滚江水之上飞掠而过。
看见这等景象,就连不少走惯古道的脚夫,神色都多了几分郑重。
梅朵远远望见那高悬于大江之上的铁索,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攥紧吉喜的手腕。
“别怕阿妈。”
吉喜俯下身,轻声宽慰,“脚夫做这行当几十年,不知道渡了多少人,器具都是反复检查过的,不会出事,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晚一日,等明日天光最好的时候再过。”
周老倌在一旁说道:“今日风势偏大,确实不宜渡江。我们就在渡口崖顶的旧石屋扎营,养足精神,明日清晨,江上风最小的时候,全员过溜索。”
崖顶有前人留下来的几间残破石屋,墙体到处是裂缝,却好歹可以遮挡夜里江上吹上来的寒风。
脚夫们分散开来,清理石屋内碎石杂草,一部分人去捡拾柴火,另一部分专门仔细检查两根溜索。
铁锤敲击铁索,发出沉闷当当的响声,查看绳索有没有裂纹锈蚀,滑扣是否牢靠。
事关全队性命,半点马虎不得。
夜里江风狂暴无比,一阵阵狂风从江面翻卷而上,拍打石屋墙壁,轰隆作响,仿佛有无数野兽在崖下咆哮。
哪怕关上残破木门,寒气依旧顺着缝隙往里钻。
梅朵躺下之后,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被呼啸江风惊醒,梦里偶尔呓语,说着几句藏语。
张瑞云就坐在她的铺位旁边,一夜没有深睡,时不时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替她把滑落的毡毯重新盖好。
吉喜守在石屋门口,抱着短刀,闭目养神。
他睡不着,脑海之中一遍遍回想溜索渡江的场面,控制不住去想有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意外。
第二日拂晓。
江面上难得的风平浪静,薄薄晨雾浮在水面,浪涛也比往日收敛几分,正是渡江最好时机。
脚夫先把货件分批拴好,利用溜索送向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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